“你早就過繼出去的了,這時候叫我們爹娘,我們可受不起!你別讓我們招人忌恨!”
八奶奶把氣出在謙和身上,這死人,你拿綢子給我,還給這娼婦看見做什麼?這不是成心想陷我於不義!
謙和便拿眼去看自己的爹爹,八爺爺也開了口:
“謙和,這祖宗家法擺在這裏,你是四房的人,我們也不能強求四房讓你回來,這樣做不道德,再說了,你過繼的事情,這全族人都知道,你想要回來,是讓八叔八嬸我們作難!”
此言一出,範謙和臉上是一片死灰,玉玥的小心髒收縮了一下,內心的範小倩發誓,這是原身的血脈反應,跟自己無關!
族人們都跌眼珠,果然無恥沒有下限!
靜默了一柱香之久,範謙和抬起了頭來:
“八叔、八嬸,請受小侄一拜!”
謙和當庭跪在他們麵前,磕下頭去,砰砰做響,九下頭磕下來,謙和的腦門上,通紅的一片!
再看向四房方向:“四爺爺,如果你還充許謙和認祖歸宗,做你的孫子,請受孫兒一拜!”
四叔祖坐直身子,一動不動,隻把頭點了點!謙和見狀,便砰砰砰又是九下!聽得玉玥簡直懷疑他這頭腦本就不清楚,這再撞壞了……謙和額頭上的血流得更快,他卻擦也不擦,高聲道:
“各位長輩,兄弟,各位範氏族人作證,我範謙和由此時此刻起,便是爺爺範勤奮的嫡親孫子,父親範勞強,母親蔣氏!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從後種種,譬如今日生。如違此誓,天地不容!人神共棄!”
此言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範謙和眼裏的絕決以及悲哀,卻讓玉玥對他之前的不滿都消除了不少!也讓範氏祠堂裏的諸位心肝俱震!許多年後,仍舊回響在耳邊!
範勞山覺得心裏一涼,沒料到這大兒子如此氣性,看到兒子站起身來,高大的身板,唉,虧了!汪氏也覺得虧了,不過好在自己也撈回不少來,值了!還有貞娘在四房,不愁拿不到東西。
謙彬走過來,遞上一塊帕子,謙和接過來,把額頭上的血抺了,兩兄弟相視一眼,一笑泯恩仇,別說也不過是些小齷齪!謙彬把羊頭遞到他手上,兩兄弟走到爺爺麵前站好,高大威猛的兩條大漢,就此撐起了四房的一片繁榮!
玉玥見老祖四平八穩地站起身來,領頭走向四房的祖殿。爹爹同叔叔一左一右跟在後麵,摟緊了謹禮緊隨在後麵。
這是一個新的開始,背後的族人現在都感覺放心了,可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特別是五房的八叔八嬸,並不知道是他們悲涼日子的開始!
範氏祠堂裏,香煙繚繞!
跟著冬至後,便是過年了!亁安十七年快到了……
三個月前,曾掌櫃的,把清涼鎮上的《一品鮮》關了,這米貴,賣的飯自然就貴,鎮上的人沒有幾個吃館子的了,便縮小規模,隻維持縣裏的《一品鮮》。至於這高品質的雞蛋這些,需求量便小了下來,再說,在路上運吃食也不安全,災民太多了,其它縣都有搶大戶的事情傳了過來。大奶奶家同嬸嬸家的雞圈,也把雞漸漸都賣掉了,莊戶人家過日子,圖個安生,一家留下三五隻生蛋吃。待年景好了,再說吧!玉玥覺得這兩位長輩真的是活得明白,這時候,屋裏喂這麼多的雞什麼的,明顯是招事的,當斷即斷顯然是很有閱曆的明白人,佩服啊!
玉玥空間裏還有三百多隻雞鴨,這再開張不愁,想吃點肉也不愁!家裏有貞娘及後哥、後姐,玉玥仍然是十分低調,並沒有心軟,改善起家裏的生活來!
謙和有了謙彬的接濟,也勉強的吃得飽了,這也算是大事,現在村裏能吃飽的便是殷實人家!老祖對這汪氏做媒介紹來的孫媳婦,並不待見,也隻讓謙和來,從他的糧倉裏拿了糧食回去,免了斷頓之慮!卻並不許這三人過自己這邊來。
糧食總有吃光的一天,照這進度下去,不用等到開春,四房也隻能是吃稀飯了!加上範謙和這四口人,這糧食下得飛快,
老天,仍然幹,一滴雨都不準備下,清涼河裏斷了水,災情越發的嚴重,村裏的各種大樹也都滅了生機,老祖也愁得皺起了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