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下意識地退了半步，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說實話，她雖然在逼迫陳平，也認為陳平或許有其他的身份，但在她的心裏，商永和許秋萍的死，應該也隻是跟陳平有關。
而不是被陳平所殺。
前者，是陳平有其他的身份；後者，是陳平有那種實力。
所以她根本沒想到，情況會變成這樣。
自己堂堂一個元嬰……反過來被築基之人拿捏？
陳平並沒有多做什麼，隻是笑了笑，徑直收劍，將其重新拋給了白芷。
“六長老，如此，應該能證明，我對青雲宗並無惡意了吧。”
白芷接過長劍，眼神複雜。
過了許久，她方才道：“你不是築基！”
陳平於桌邊的椅子上坐下，和煦笑道：“是與不是，很重要嗎？
隻要我對青雲宗並無惡意，這不就足夠了嗎？”
“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平平無奇的普通人罷了。”陳平溫聲道：“這世上總有些天才是常人難以理解的，六長老一時間接受不了，弟子可以理解。
但弟子就是弟子，沒有其他的身份。長老您不必多猜了。
當然，您若是再問，我也不會回答，畢竟您打不過我。”
“……”
白芷一時間無言以對。
甚至她還越想，越覺得陳平說的有道理。
反正自己也打不過人家，一直逼問下去，意義何在呢？
逼人家揍自己一頓？
一念至此，她索性灑然坐到了陳平對麵，語氣雖然仍有些冰冷，但相比於之前，已經緩和了不少。
“商永和許秋萍，真的都是你殺的？”
陳平並沒有再做隱瞞，畢竟不論是白芷之前放出風聲，說自己昨夜是因追敵而出雪鎮，抑或是今天和玄衣衛對峙，都可以說明，此人對自己還是極為照顧的。
好友欄裏的好感，也能說明這一點。
他淡淡道：“我喜歡低調，但不代表會任人拿捏，任人欺辱。
包括我周圍的人。”
不知為何，白芷聽到這聲音時，心中竟有一絲動容。
周圍人……那青雲宗，是不是也是他的周圍人？
白芷試探道：“那……那個呢？”
那個？
陳平先是一怔，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白芷問的應該是費羽，也就是跟在湯叔澤身邊的那個護道人。
他輕笑道：“他受湯叔澤之命意圖殺我，以此挑撥紅蓮宗和青雲宗的關係，從而為他借機奪取雪域提供幫助。
我在雪鎮外還發現了赤霄宗派過來的人，都被我一起處理了。”
白芷愣住，一時沒反應過來。
“湯叔澤也死了？”
“神魂俱滅。”
陳平笑著認真道。
白芷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湯叔澤啊，那可是赤霄宗的宗子，說殺就殺了？
還有護道者……
商永暫且不說，畢竟商永背叛護道者投身大梁的事，她也曾有所耳聞，所以商永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不算護道者了。
可湯叔澤旁邊那個……
人家可是貨真價實的護道者啊！
白芷有些戚戚然。
陳平注視著白芷的表情，笑道：“六長老是覺得赤霄宗難纏？”
白芷搖頭道：“陳……道友誤會了。赤霄宗雖然很強，但我青雲宗又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