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他一時想不開,竟想到了在掌櫃的客棧中,如今想來真是思慮不周了。
“陸公子,來,這些都給你備上了,不過就是一些饅頭和鹹菜而已,梁城你在走兩三日就到了,路上足夠你吃的。”
那掌櫃很熱情,不由分說硬將做好的饅頭包好了推塞進了陸味的懷中。
陸味盛情難卻,抱著暖和的饅頭出了客棧。
心中更是愧疚難當。
今日難得出了太陽。
陽光暖暖和和的照在他的身上,似乎將多日來的寒冷驅散幹淨了似的。
他將沉甸甸的饅頭抗在了肩頭,一步一步的朝著梁城方向而去。
客棧門口的馬車簾子才緩緩放下。
“啊欠~我,我們走吧。”陳南風用錦帕堵住了鼻子,才對著冬珠道。
“娘娘,您若想真正幫他,給他一些銀子不是更好,為何隻給了他一些饅頭?”
冬珠從那人高高的身影上收了回來。
若是給些銀兩倒是小事。
隻要太子妃開口,她自然會照辦。
出來辦事,銀兩一定是帶夠了的。
“給些普通的吃食才不會給人心理負擔,他需要的不止是銀子,而是尊重。”
陳南風毫無意外的又打了噴嚏。
她們沒有時間熬藥,隻服下了冬珠隨身帶的驅寒的藥丸,解毒驅寒,隻是藥效沒有那麼快而已。
“可是娘娘怎麼確定他不會再去尋死?”冬珠疑惑。
本來這等小事是不必太子妃親自安排的,何況她們有要事在身,耽擱不得,若不是一條人命,她也得催促太子妃趕緊啟程去往北疆。
“他不是還欠著本宮八錢嗎?”
陳南風篤定一笑。
可惜隨之而來的噴嚏打斷了她的故弄玄虛,她不得狠狠擦了擦通紅的鼻子。
“娘娘,您快睡一會兒吧,我們即可出發……”
冬珠的話零星的飄散在空氣中,很快就再也聽不見了!
“主上,我們是不是也該出發了?”
諾木恭恭敬敬的朝著身旁的人請示道。
鳳棲桐今日著了一身黑色的衣袍,配了一套黑色的鬥笠,此刻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
主上的心思一向難猜。
他何時對別人的事有了興趣?
不就是一名落魄書生被好心人救了嗎?還需要等著看故事結局?
他很心急。
主上欲在陳國使者離開梁城之前,將兵器全部藏於陳國使者團的馬車中,可發現陳國使者團的車輛太少,根本沒有辦法將全部的兵器帶出城。
隻得親自與他出城找到合適的外地商隊入城取部分兵器出城。
還要在梁城附近沿途做部署,防止有追兵跟來!
那些商隊自然要找經常在梁城往返的,才不容易引起懷疑。
可這剛出城一日,住到了這個客棧,恰好就被這些小事絆住了腳。
“我們跟著那輛馬車。”
醉翁之意不在酒。
鳳棲桐的聲音很輕,可每一個字諾木聽得很清楚,他也不敢質疑主上的決定,隻揮動了手中的馬鞭,重重抽打在了馬背上。
兩個人便朝著方才馬車離去的方向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