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靜寂,隻能聽到幾人的呼吸,顏飛花目光複雜,隱有讚賞,心中卻是歎息一聲。
“好讓人感動的愛情!”君憶突然又是大聲笑了起來,打破了這個沉寂,“百裏冰,你大錯特錯,你若是真的以為我會感動,會放了人,那是癡心妄想!”
百裏冰轉頭望著君憶,嘴唇蠕動兩下,想要說些什麼,話到了嘴喧,隻是說道:“君憶,你真讓人覺得可恨,可是又覺得可憐。”
“林逸飛,其實你忘記了一點,我本來不想和你說,”顏飛花突然笑了起來,“你可記得,你當初雨夜搏殺,中毒後,昏迷了很久?隻不過你命好,被你殺的那夥人並沒有再來殺你。”
她說的很奇怪,林逸飛卻是歎息一口氣,“你說錯了,合肥五聯旅遊發展有限責任公司總經理白利民,我從來沒有忘記,可是我從嚴也沒有碰過這麼滑稽可笑的事情。”
“哦?有什麼可笑的?”顏飛花故意發問。
“我頭一次看到奶奶拿著孫女的性命,過來威脅一個外人,你和百裏冰有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也不用故意遮掩低頭的。”林逸飛看到君憶不自覺的低下頭,臉色變冷,“君憶,你實在太讓我失望,百裏冰是你的孫女,你這樣的讓她傷心,難道不覺得良心有愧?”
君憶陡然身形一震,變了臉色,再也說不出話來,她雖然沒有反駁,眾人隻是看到她的臉色,就已經明白所有的一切,絕非林逸飛杜撰出來的。
“原來這樣。”完顏烈好象聽著別人的故事一樣,不但沒有憤怒,反倒有了一絲釋然,“那君憶你還找我做什麼?大家兩清了。”
君憶驀然伸手握住百裏冰的脖子,手上青筋暴露,嘶聲喝道:“你還不出手?”
林逸飛不動,完顏烈卻已經動手,抓住一個刺來的匕首,神色有了一比訝然,“孔尚任?你要殺我?”
他抓住孔尚任的一隻手,仿佛抓住一個蒼蠅一般,孔尚任頭上大汗淋漓,望了一眼,臉上的苦意更濃,“不錯,我就是要殺你。”
“為什麼?”完顏烈鬆開手來,那把匕首“當”的一聲落在坡上,孔尚任卻還是一動不動,維持著那個姿勢。別人不解,林逸飛和顏飛花卻已經知道,完顏烈內功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看似隻是握信了孔尚任的手腕,內力卻已經透過他的手臂,封信了孔尚任的全身穴道。
“道理當然簡單,”林逸飛再次歎息,“因為他就是百裏冰的爺爺,百裏守業。我說的對不對?”
孔尚任臉上抽搐個不停,牙齒幾乎史裂。
“原來這樣。”完顏烈問都不問一句,一掌拍了出來,孔尚任淩空飛起,落下的時候吐了一口鮮血,軟軟的倒在地止,“你們既然有了孩子,有了財產,還過來殺我,豈不可笑?君憶,我們現在兩清了,你莫要再用什麼癡情來說我。”
“事情其實還是有點複雜,”顏飛花笑道,“君憶因為你對她的冷淡,悲憤欲絕,傷心之下,不知道怎麼的,才被百裏守業得手,生下個兒子,惱羞成怒,打傷了百裏守業,後來把孩子拋給百裏守來,一走了之,隻不過君憶雖然生下了百裏雄飛,但是卻對你還念念不忘,想必又開出個條件,一定要親手殺死大哥你,才能嫁給百裏守業,百裏守業雖然為人多少有些卑鄙,趁人之危,對君憶倒還是一往情深,這才假死隱藏了身份,方震霆因為對君憶也是一片癡情,自然對她的要求言聽計從,從墳墓中挖出了假死的百裏守業,百裏守業來到草原,因為君憶知道你住的地方,他也自然找你容易,拜你為師,一過就是幾十年,隻是可惜,他們還是殺你不了。”
君憶臉色大變,伸手指道,“顏飛花,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我就算是個魔鬼,我也是比你強了很多,”顏飛花冷冷笑道,“我最少還沒卑鄙利用自己的孫婦,要挾別人的地步。”
“我孫女又是如何?”君憶冷冷笑道,“我自己的性命都不要,又管得了許多?林逸飛,現在我數三,你若是再不殺完顏烈,我就殺了百裏冰,我知道你們武功都是不錯,可是這樣的距離,你不要以為能夠救得了她。”
林逸飛長舒一口氣,卻不動身,完顏烈隻是冷冷地望著石壁,一言不發。
“一……二……三!”君憶冷笑一聲,就要用勁,突然“嘭”的一聲大響,隻覺得頭腦眩暈,全身無力,緩緩的倒了下去,隻看到服部玉子一張有些木然的臉,若有深意。
服部玉子伸掌拍開百裏冰的穴道,百裏冰驚喜地呼叫一聲,飛奔到林逸飛的懷中,一把抱住,再也不舍得分開,她雖然覺得這半年已經是天賜的福氣,可是誰又都會覺得,隻有半年的幸福,實在是太短太短。
服部玉子擊倒了君憶,垂手來到了顏飛花的身邊,“宗主,殺青行動已經結束,藤村正部陰謀叛亂,已經被宗主格殺,接下來的事情,但請宗主吩咐。”
顏飛花望了林逸飛一眼,淡淡的笑,“林逸飛,你莫要忘記,又欠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