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室裏,由於比賽的中斷,喬默森開始照著方才碰撞的慢動作,解析這次碰撞當中誰更吃虧。突然,導播將畫麵一切,切到了南看台上。那麵巨幅漫畫,伴隨著倒數計時的聲音,不停的抖動著。
“等等,現場似乎發生了什麼?”喬默森仔細傾聽著聲音:“球迷們似乎在倒數計時,我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四,三,二,一!”球迷們陡然爆發出一陣歡呼:“當當當!勝利者是……殺人機器!”
與此同時,球場之上,主裁判最終確認了阿克拉姆已經無法繼續參加比賽,於是吹響哨子,不停的朝下方比劃著上擔架。
“額……我想我明白了。”喬默森有些惡寒的說:“難怪會有倒數計時,看起來球迷們似乎把這當成了搏擊比賽。不得不說,這是男人之間的較量,看這個畫麵,騰空跳起的一刹那,兩人眼中隻有足球。阿克拉姆出於自保還架起了胳膊,而楊崢什麼保護動作都沒有。結果可憐的阿克拉姆完全失去了意識……我們看到阿克拉姆已經被擔架抬了下來,看起來依舊沒有恢複意識。可憐的家夥,他在明超聯賽裏從來都是傷人者,或許從沒有想到過會被一個菜鳥弄傷下場。”
“我們再看看楊崢……啊,楊崢滿臉血跡,看起來眉骨似乎被撞破了。主裁判示意他回到場邊進行治療。”
球場上,楊崢在隊醫的陪同下緩緩走下來。一邊走,隊醫一邊關切的問:“頭怎麼樣?暈不暈?”
楊崢捂著割破的眉骨搖了搖頭:“還好,沒什麼大礙。”
“不管怎麼說,你得徹底檢查一下。”
在楊崢下場的光景,主裁判跑到場邊與助理裁判溝通了一下,隨即判罰了一個死球……也就是說剛才的碰撞,不論是阿克拉姆還是楊崢都沒有犯規。判罰結果一出,立刻引得全場歡呼一片。
而礦工隊顯然不滿意於這個結果,場邊的蒲鬆偉幹脆摔了礦泉水瓶子。不犯規?真他媽見鬼,那小子把我們最好、最強壯的防守中場給弄了下去,你他媽告訴我不犯規?
但不論礦工隊情緒如何激動,都改變不了主裁判的判罰。因著本場比賽對升降級的重要性,足協特意派了一名金哨來吹這場比賽。以至於礦工隊不但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反而吃了三張黃牌。兩張給了場上隊員,一張給了主教練蒲鬆偉。
吃了牌之後,礦工隊總算冷靜了下來。主裁判將球托在掌中拋下,礦工隊後衛一個大腳開到海獅隊後場,比賽繼續。
比賽中斷於上半場第四十分鍾,中斷了近五分鍾,因著雙方情緒都有些激動,主裁判隻補了一分鍾,隨即吹響了上半場結束的哨聲。
哨聲一響,礦工隊全隊隨即小跑著衝進了更衣室。更衣室裏,隊醫已經對楊崢進行了徹底的檢查。此刻,楊崢正拿著冰袋覆著受傷的眉骨。
“情況怎麼樣?”黃遠成關切的問。如果不是不放心場上局勢,黃遠成早就回更衣室查看楊崢傷情了。兩名非洲後腰的受傷,讓楊崢成了僅有的選擇。
而經過了山半場的四十五分鍾,楊崢的作用已經不僅僅如此。防守專長,有他在,就如同一道鐵閘一樣橫在後防線之前,完全不用擔心進攻受阻之後被對手快速反擊;傳球犀利,雖然比賽經驗欠缺,有時候把握不住稍縱即逝的傳球機會,但那一腳四十米的精準長傳實在太過犀利了。有了楊崢的精準長傳,配合兩個邊鋒的速度,打起反擊來簡直就是無往不利;除此之外,真正讓黃遠成看重的還是楊崢的身體素質!
身體強壯,爆發力極強,耐力出色,簡直就是鋼鐵戰士。這樣的家夥技術現在也許不是很出色,但隻要給他時間,培養上幾年,就會成長為海獅隊未來十年的鐵腰。算算楊崢才二十歲,依照他變態的學習能力,也許隻需要兩年,楊崢就會進入成熟期。相信到了那個時候,海獅隊也會迎來一個井噴式的複蘇。
不論怎麼說,對於海獅隊,楊崢現在都太過重要了,他們損失不起。
隊醫皺著眉頭聳了聳肩:“眉骨破了,止血之後需要做縫合手術。”
黃遠成一言不發的看著隊醫,等著他接下來的宣判。但足足等了十幾秒,也沒見隊醫再說話。
“沒了?”
“沒了……你還想怎麼樣?”隊醫側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楊崢說:“這家夥的骨頭太硬了,也不知道是吃什麼長大的。總而言之,眉骨破了,除此之外沒別的問題。我想他就是再踢上就十分鍾也能行。”
黃遠成終於鬆了口氣,走過去關切的看了下楊崢的傷勢,隨即說:“下半場……還能堅持麼?”他原本想讓楊崢下半場休息,出於保護球員,這麼做也在情理之中;可現在的局麵雖然對海獅有利,但一個球的領先優勢並不保險。楊崢的下場勢必會讓後防空虛不少,一旦讓對手抓住機會打進一球,那簡直糟糕透了。更有甚者,球員士氣此消彼長,很有可能讓礦工隊翻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