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指控
03127895,曹毓文先是試著將鑰匙上的這串數字輸入進去,結果提示密碼錯誤。他不敢再嚐試了,因為密碼鎖提示再錯誤兩次就會自動銷毀手機芯片中的數據。
既然這串數字不是密碼,那這串數字與鑰匙合起來指向的就是藏密碼的地點。曹毓文發動了他所能動用的所有資源,三個特工小組進入泰國曼穀,啟動線人仔細尋找著與鑰匙有關的線索。兩天之後根據一名特工的線人反饋,這把鑰匙很可能是某家泰式洗浴中心貯物櫃的鑰匙。
曹毓文直接給那個小組下達了指令,偽裝成普通遊客的四名特工進入那家洗浴中心,強行撬開屬於這個編號的貯物櫃,在裏麵發現了一塊跟銀行動態口令卡類似的小東西。
這塊每隔五分鍾變換一次數字的動態口令卡乘坐著專機,用最快的速度運到了特區FIC總部。曹毓文按照口令卡上的數字親手輸入了一串數字,手機芯片解鎖了。
他將芯片內的內容複製出去,仔細查看。那份密密麻麻的電子表格中,隱含著幾個賬戶之間龐大的資金交易。
FIC的專家小組花費了兩天的時間,清除其中用於偽裝、中轉的賬號,追溯源頭,最終鎖定了其中的三個賬號。
有意思的是其中的兩個賬號FIC很熟悉,一個賬號指向普雷姆韋爾·達斯,盜賣PJ-17,現在已經被關進監獄的印度將軍;另一個賬號直接指向穆薩那·哈立德。
專家們整理處的表格顯示,第三個賬號同樣參與了PJ-17的交易,並從中攫取了大概一千兩百萬人民幣的費用。曹毓文無比好奇第三個賬號的持有者是誰,指示小組盯著該賬號,破除銀行防火牆,獲取更加詳細的信息。
結果讓人大吃一驚!第三個賬號指向的是一個名叫宋潤的家夥,而宋潤則是內閣閣老張明海的私人秘書!
一名內勤咽了口口水,有些恐懼的問:“曹主管,我們該怎麼辦?”內閣閣老是大人物,與之相比他們隻是可憐的小蝦米。對方甚至都不需要動手指,隻是吹口氣就會決定他們的生死。未經授權私自調查一名內閣閣老,這簡直就是不可饒恕的,即便這些證據真的將張明海拉下了馬,FIC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那些國會裏的大人物出於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微妙心理,大肆指責FIC觸犯憲法,侵犯隱私權。口水官司會徹底將FIC弄得焦頭爛額。
曹毓文將原芯片抓在手裏,咬著牙說:“怎麼辦?當然是涼拌……我去找局長!”
三分鍾後,既憤怒又興奮的曹毓文推開了局長辦公室的門。他徑直走過去,右手撐著桌麵,對有些錯愕的局長戴禮榮說:“局長,我有理由懷疑內閣閣老張明海在PJ-17交易事件中充當了不光彩的角色。”說著,他繞到桌子後麵,將裝著芯片的讀卡器插入電腦,調取出裏麵的數據:“這是我們追查到了PJ-17交易記錄。看這裏,這個是穆薩那·哈立德的賬號,這個是普雷姆韋爾的賬號,而另外一個賬號則是張明海的秘書,這個賬號在這次交易中獲取了一千兩百萬元的中間費。”
戴禮榮疑惑的看著曹毓文,慢慢轉頭,看向屏幕。右手握著鼠標,緩緩的撥動滾輪。事實上他隻是在做樣子,那些繁雜的轉賬記錄讓他頭昏眼花。他隻是借此讓自己從曹毓文驚人的言辭中冷靜下來。
好半天,他結束的翻閱,皺著眉頭說:“賬號持有人是他的秘書?”
“是的,局長。不過這個賬號多次為張明海的巨額開銷買單,我的人已經找到了相關記錄。”
“恩——”戴禮榮身體後仰,整個人靠在了皮質的椅子上,沉吟了一下,說:“——毓文,我想你知道指控一名內閣閣老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不論結果如何,那些大人物都會將FIC推向風口浪尖。”
“我知道,並且樂意擔負一切責任。局長,我們絕對不能放任這個最大的內鬼!”
看著憤怒的曹毓文,戴禮榮點了點頭:“不,責任是整個FIC的。用最快的速度將所有指向張明海的證據整理給我,我會第一時間麵見首輔。記住,在首輔直接下令之前,你跟你的人必須停止一切調查張明海的舉動。”
……
一天之後,首輔官邸。
內閣首輔張孝達像往常一樣在七點四十分準時坐在了自己辦公室的椅子上,既不早,也不晚。他會坐在那裏,泡上一壺功夫茶,一邊品著一邊思索著什麼,然後在半點鍾幕僚們將厚厚的一疊報告送過來的時候,準時開始辦公。而按照慣例,這個時間首輔官邸的職員們應該還擠在特區擁堵的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