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政局大廳裏,她與冷墨坐在一起填寫資料。
寫著寫著,悲從中來,她哭成了淚人,資料都被淚水打濕了。
冷墨四下看了一眼,將手帕遞給她,壓低了聲音,“好了,別哭了,這麼多人。”
可話音一落,許相思哭的更厲害了,根本寫不下去。
她的哭聲,引的大廳裏其它人紛紛側目。
一個胖婦人收回目光,冷瞥了身旁的丈夫一眼,尖酸出聲。
“嗬,你們這些臭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家裏老婆變胖了就尋思著扔掉,瞧這年輕漂亮的又怎麼樣,看膩了還不是照樣扔!什麼東西!”
“你……你胡說什麼呢!”丈夫明顯麵子有些掛不住。
這番指桑罵槐的話聽在冷墨耳中,不禁令他一陣氣悶,可卻又不好反駁。
又有人看不下去了,上前規勸。
“年輕人,你瞧你的妻子哭的多傷心啊,她舍不得離開你,非要離婚不可嗎?”
“就是說啊,一日夫妻百日恩!”
“哎呀,這女孩可真可憐啊,瞧瞧這小臉兒哭的,你心腸就這麼硬?”
冷墨聽的嘴角直抽抽,卻不作聲,隻是將許相思的資料拿過來,迅速填好。
“簽名。”
許相思哭著接過去,在尾處簽上她的名字。
櫥窗裏的工作人員大姐打印好了離婚證,再蓋章,交給二人。
“從現在開始,二位就已經解除了法定夫妻關係。”
說完,這位大姐冷冷地瞥了冷墨一眼,那異樣的目光,令冷墨拉起許相思就快步從一片指責聲中逃出來,頗為狼狽。
二人匆匆來到外麵的街上,冷墨這才鬆開她。
他想了想,那原本緊繃的臉色,卻忽然一鬆。
他笑了。
“許相思,托你的福,我被這麼多人當成十惡不赦拋棄糟糠的薄情人了。”
許相思吸了吸小鼻子,嗔怪的目光向麵前男人狠狠地瞪去。
“你才是糟糠呢!”
冷墨微微一怔,旋即笑而不語,伸手為她揩去眼角的淚珠。
“好,算我說錯了話。”
許相思心裏煩悶,看了一眼手裏燙銀的小紅本,隻覺得越看越難受。
她雙手各自抓住那小本的一角,用力那麼一撕,小紅本破碎成了兩半,被她丟進了路邊垃圾桶。
她抬頭,對上了男人驚訝的視線。
“我才不要留著這東西。”她嘟著小嘴說,即便男人什麼都沒問。
“不想留,那便不留。”
冷墨將他的那本裝進了口袋。
許相思可以撕了丟掉,可他不能,雅蘭那女人可等著看。
“老陳,送她回去。”
“先生,那您呢?”
“我還有事,晚些回。”
“是。”
冷墨攔下一輛的士走了,司機老陳打開了車門,恭聲。
“夫人,請上車。”
許相思收回了目光,澀然一笑,“我已經,不是夫人了。”
老陳笑笑,“夫人言重了,家裏上下誰都知道這是先生為了保護你不得已而為之的妥協,這冷家的夫人,永遠隻有你一人。”
被老陳這麼一說,許相思的心情意外的稍微好轉了一點。
回到冷家,園丁放下了鏟子,女傭們放下了手頭的工作,梅姨從廚房走出來,老管家來到她的麵前站定。
她被圍了起來。
“你們……”
老管家微微躬身,“夫人,大家都舍不得你,來聽聽你還有什麼交代。”
她自嘲地笑笑,“我都不是夫人了,還能有什麼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