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季丞鈺來到這裏的時候,還有點不敢相信,他從小敬重的父親,每次南下,居然不僅僅是因為談生意,更重要的是來探親。
因為他在暹國還有另外一個家。
他也終於知道了,為什麼自己的父親對母親一直冷漠疏離了,一方麵是因為趙蓉為人處世確實容易惹人厭煩,但是更重要的一點是,季慶山對暹國的這個季太太,更加寵愛一些。
汽車一開進別墅,季慶山的另外一個太太就帶著兩個女兒迎了上來,看到他身上的血漬後臉色大變,忙問道:“老爺,這次出行,是遇到了什麼狀況了嗎?怎麼沒見與你一起出去的那幾名手下?您沒受傷吧?要不要先去把醫生叫過來?”
季慶山道:“不用了,我沒受傷,這些都是別人的血漬沾染上的。”
婦人終於放下心來,又道,“我已經讓下人準備好了熱水,您先去洗個澡吧?”
季慶山抬手製止她,“洗澡的事情先不急,丞鈺,你到我書房來,我有事要跟你說。”
季丞鈺應了一聲,跟了上去,在經過婦人的時候,朝婦人微微頷首,也算是打過招呼。
雖然這個女人,為人處世滴水不漏,自從他跟隨季慶山來到這裏,她對他也多加照顧,但是畢竟她是自己父親的另外一個妻子,這種微妙的關係,注定了他跟她不會有過多的交流。
婦人也朝他報以微笑,微微頷首,轉身讓開了路。
樓上書房內,季慶山把沾滿了血漬的外袍脫下來,扔到一旁,問季丞鈺,“這次的交火,你怎麼看?”
這件事情季丞鈺早已經在心裏想過,聽到季慶山這麼問,直接說道:“恐怕是穆延霆想要在東南亞一家獨大。”
季慶山冷笑一聲:“他倒是敢想,他真以為邢簡寧是吃素的?”
季丞鈺道:“但是邢簡寧這一步棋下的確實爛,偷雞不成蝕把米,穆延霆是什麼樣的人?怎麼可能受他的威脅?居然還想用穆藍來羞辱他。”
季慶山擺擺手:“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不能讓穆延霆真坐到了一家獨大。”
季丞鈺微愣:“爸爸,這種事與我們沒什麼關係吧?再說,我們又有什麼能力去左右穆延霆呢?”
季慶山突然笑了一聲,他拍了拍季丞鈺的肩膀。
季丞鈺微微蹙眉,疼的悶哼一聲,季慶山大驚:“你中彈了?”
季丞鈺:“沒有,隻是擦破了一點皮。”
季慶山轉身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對,來公館一趟,······不是,是丞鈺被子彈擦傷,你過來一趟就可以了,好。”
打完電話手,季慶山道:“我已經吩咐醫生過來了,今天晚上,你辛苦了。”
季丞鈺:“我沒事,剛才您想跟我說什麼?”
季慶山警惕的看了一眼外麵,確定外麵沒人,才小聲的對季丞鈺說道:“我們確實沒有能力左右穆延霆,但是有一個人可以,而且,我手裏還有那個人需要的東西。”
季丞鈺不解的看著他。
季慶山繼續說道,“他需要的東西,就是袁詩英肚子裏的那個孩子。”
正躲在房間裏通過設備偷聽的袁詩英眼皮一跳,難道說,她肚子裏的孽種,身份並不簡單?
自此上個月袁詩英見過隆拉薇公主後,公主許諾了她一些條件,她就答應了替公主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