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學畢業了,除了收獲一張畢業證書外,還有一個和我談了6年戀愛的‘女’朋友,隻是畢業後,我們並未能將6年的愛情繼續延續下去,我們分手了。分手總是選在有雨的日子,咖啡店裏我們臨窗而坐,天空異常‘陰’晦,窗外是讓人心煩的雨點墜落時發出的“滴答”聲。我看向窗外說道:“今天的天氣真不錯!”“嗬嗬,是啊!”她的回答是那麼的讓我心碎。“六年的感情你真的放的下嗎?”我將身子往她前麵探了探,我想看清楚接下來她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她隻是笑著和我說道:“放不放的下,都要放,我隻想讓自己活的輕鬆一點。”我問:“對方是什麼條件?”她說:“有房,有車……”聽到這四個字我製止了她再說下去,因為這四個字足夠成為我們分手的理由,在這物質的社會,這四個字便成了‘女’人抹殺愛情最直接的理由。於是我們就這樣分手了。看看我和她分手後的情況有多糟糕,畢業後我隻想安心工作,可是她說那樣的男人沒有野心,不能給她幸福的生活,於是為了能早點讓她過上幸福的生活,我和朋友借了十萬和家裏拿了十萬,冒險創業,結果創業失敗,她又說我不能給她安全感,於是在我創業徹底失敗的時候離開了我,我債台高築。我為她幾乎付出所有,冬天怕她冷,我將她冰涼的腳塞進衣服裏直接與皮膚接觸,夏天怕她熱我省吃儉用買了一台空調給她降溫,她說餓了,哪怕是最冷的深更半夜,我都會起‘床’給她做飯,可是卻換不了她的同甘共苦……在她拋棄我之後,那種感覺真的被千刀萬剮還要難受,但我沒有恨她,她隻是千萬拜金‘女’中的一個,與其恨她,倒不如想辦法讓自己變的多金,或者找一個不拜金的‘女’孩。我一遍一遍的告誡自己,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別說什麼祝你幸福,我們還可以做朋友嗎之類的話,這樣的話除了讓她更看不起你,讓你更沒有尊嚴之外,起不了任何作用。我不去關注她的任何消息,我切斷了和她所有的聯係方式,我隻想給自己留一塊遮羞布。分手之後的日子是這樣的,我欠了十萬的債,沒有工作,更重要的是沒有工作的心情,終日與煙酒為伴,半死不活,後來在家實在待不下去了,我又和朋友借了一千塊錢,去了蘇北的一個小城,選擇這個小城是因為這裏有海,聽人說,失戀了去看看海,會舒服一點,於是我就去了。連雲港是個消費不高的城市,我在海邊租了一間民房,水,衛生間都是和人共用的,房間裏的電器隻有一台電視,一頂吊扇,一盞燈,不過房租卻很便宜,一百塊錢一個月。我的房東是一個五十歲的中年人,我叫他發叔,是一個漁民……租好房子,去掉路費,我隻剩下七百塊錢,再去掉回去的路費,我還剩五百塊錢,我已經想好了,等沒有錢的時候就回揚州,可是沒有想到在連雲港開始了我新的人生。剛到連雲港那幾天,我每天都坐在海邊發呆,聽聽海‘潮’聲,吹吹海風,聽聽海鳥的聲音,真的會忘記那些不愉快的事情……為了能讓自己在海邊待久一點,我每天隻吃一些饅頭和方便麵之類的東西,不過我也不在乎,反正沒什麼胃口……有一天,發叔又去海邊捕魚,他看見了坐在海邊的我,便叫我過去幫他捕魚,當時我‘挺’無聊的,他一叫,我便允了,我迫切希望找些事情做做這樣我就可以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那天,我和發叔一起捕了很多的魚,其實我基本就是打醬油的,隻是等魚撈上來後,幫忙將魚放進桶中,不過過程卻很快樂。那天晚上和發叔回家後,發叔請我吃了新鮮的魚,兩人又喝了點酒,於是便成了忘年‘交’,發叔是個很開朗的中年人,他對生活樂觀的態度,對我影響很大。發叔在他四十歲那年喪妻,但是他沒有再娶,他說他隻和自己愛的人結婚,當他說這句話時我哭了,為了他們那個年代對愛情的忠貞而哭,也為他們愛情的純潔而哭,我相信他和他老婆的愛情,絕對和物質無關,僅僅就是愛情而已。從那天開始,我便經常和發叔下海捕魚,發叔給我的報酬是,每天管我三頓飯,頓頓有海鮮,嗬嗬……這又為我節省了許多的錢。再後來我學會了撒網,收網,理網等和捕魚一係列有關的‘操’作程序,有的時候發叔去打麻將我甚至自己一個人駕船去海裏打魚,不過都是在近海的地方。那是一天的傍晚,我依舊在海邊坐著,‘抽’著煙,看著遠處的落日發著呆,不知道什麼時候,我身邊坐著一個‘女’人,白襯衫,微黃的齊肩短發,皮膚很白皙,臉型也不錯,是個不錯的美‘女’。她坐在我身邊‘抽’著煙,不過不是‘女’士煙,是那種常‘抽’的軟‘玉’溪,她一根接一根的‘抽’著,很快便‘抽’掉了所有的煙,她用力的‘揉’掉煙盒,扔進大海,看的出來她心情不是很好。“喂,給我一根煙。”這是她和我說的第一句話。其實我很討厭‘抽’煙的‘女’生,但是她和我要,我還是將那五塊錢一包的黃山遞給了她:“你要不嫌煙垃圾隨便‘抽’。”她沒有理會我的話,拿了一根煙就‘抽’了起來……我的煙比較垃圾,也很衝,看的出來,她‘抽’的不是很習慣,兩口下去便咳嗽了起來。“別‘抽’了,‘女’人‘抽’太多煙不好。”她看了我一眼,扔掉了手上的半截煙,又重新拿了一根點燃,她說:“我心裏慌,不‘抽’煙難受。”接著我便看到了她點煙的手,在微微的顫抖,隻是我卻不知道她為什麼心慌。我也從煙盒裏掏了一根煙,陪她‘抽’了起來,然後我們就聊了起來。她叫田甜,是一個很好聽的名字,說話時有兩個小酒窩,很‘迷’人……我問了她兩次,她都沒有告訴我為什麼心慌,卻不斷的問我為什麼一個人跑到連雲港,嗬嗬,當時覺得她‘挺’奇怪的。很快,我們便將我的那盒煙也‘抽’完,最後一根煙時,我很紳士的讓給了她,她說這煙‘抽’著很帶勁,下次也買幾包這樣的煙‘抽’‘抽’,隻是我不知道她是和我開玩笑的還是認真的……就這樣我們一直從黃昏坐到天黑。她顯然準備的不夠充分,隻穿著白襯衫的她,被海風吹的雙手抱著自己的身子發抖。我將自己的外套給了她,她沒有拒絕。“我走了!”我站起身對她說道,我很不喜歡被黑暗籠罩的海,因為此時的海就像看不見的未來一般,讓人心生恐懼。“我在坐一會兒,不過你的衣服怎麼辦?”她對我說道。“你留著吧。”我說。此時田甜身上披的外套,正是曾經的‘女’朋友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我已經不想要了,索‘性’扔給她算了。“這樣吧,明天黃昏的時候我還來海邊,到時候我再還給你,你看行嗎?”田甜和我說。“隨便你,不過我覺的你一個‘女’孩子不要一個人在海邊待太久!”我說。“沒事的,你回去吧,我坐一會兒就走了。”“嗯!”我點了點頭就離開了,爬上公路,我在路邊看到停了一輛紅‘色’的甲殼蟲,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她的車,如果是她的車,這個叫田甜的‘女’人應該蠻有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