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曄看著她一如既往貪心的模樣,唇角微揚,將手指慢慢抽出來。
那藤蔓沒有靈力吸取,極其的不高興,生氣的把枝葉全部蜷曲起來。
景曄輕撫了一下洛石的枝葉,聲音低啞道:
“你大傷初愈,此時不宜過多吸取靈力,會傷及你的根元。”
也不知它能不能聽進去,景曄依舊在緩慢耐心的哄著:
“等日後稍好一些了,我帶你回天宮的聖泉,那裏適合你養身體,你想要多少靈力,我都允你。”
那藤似乎聽懂了,這才開心的舒展了藤條。
景曄以水幻化出了一個攀爬架,讓她可以借勢生長,有水的滋養,又不至於讓她吸食太多而傷根源。
此時的洛石還不宜離開密室,景曄每日裏結束了早課便來此處,將往日裏洛石不愛背的經書念與她聽,也是希望她多受一些熏陶。
待那藤枝葉濃密了,景曄時常搬著她出去曬曬太陽,隻是她此時經不得太大的日頭,便沒在午時的時候,將她移回來。
平日裏師兄弟們會來看看,尤其是搖光,看著自己斷尾救下的小藤妖如何了。
景曄怕影響到洛石靜養,便稟明了師父,帶著洛石回了天宮,想著聖泉療傷最佳,平日裏神族的聖草也都長在聖泉,此地最適合不過。
景曄帶著洛石離開那日,黑帝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目光沉重,神色微凝。
這一幕,像極了當年白帝帶著曼陀羅去天族聖泉療傷一般。
有些事情,該來的,便無法阻止。
景曄是神族太子,他便是住在聖泉,也無人敢置喙。
就這樣,景曄在聖泉細心照料了三百餘年,不覺間,那藤已經不再是小幼苗了,而是新綠滿牆了。
此處的牆是景曄以水為牆滋養著她,比她之前在虞泉的時候,還要嫩綠一些。
第四百年的時候,洛石的魂識終於清醒,隻不過因為傷重,魂識沉睡這麼多年,一時有些迷糊,忘了許多的事情。
景曄知道後,便時常與她說些往事。
洛石此時還無法變成人身,所以,聖泉有路過的宮娥時常看到她們神族一向高冷不苟言笑的太子,時常對著一根藤說話。
這.多少有些毛病嗎?
隨著景曄每日裏給洛石講些往事,洛石漸漸的也能想起一些事情。
洛石在聖泉待著無趣,且又不能變成人身四處走動,每次景曄來時,便格外的纏人。
拉著他問著外麵的事情,景曄也會不厭其煩的給她講著。
景曄如今已經開始處理天族事務,五界的情況知曉許多,會挑著一些有趣的事情講給她聽。
不顧他講事情從來都是如同公文一般,聽得洛石連連打哈欠。
她也能理解,原來在昆侖的時候,這個八師弟就古板的很。
聽她說道她幼時在蒼梧之境時,有隻靈犬一直常伴她左右,景曄不能時時留在聖泉,便索性去蒼梧之境討了那隻靈犬來,給她解悶,這才哄住她。
隻是靈犬不能化為人形,每當景曄來時,洛石自然更喜歡能說話的景曄,愈發的纏著他。
這份依賴感,每每讓景曄晃神。
洛石生性自由慣了,好不容易修了一萬多年才修成人形,可以四處行走,此時又變成了藤,氣得她想罵人。
不過唯一的收獲是,這幾百年來知道的經文不少。
景曄每日裏都給她念上一段,時日久了,她聽都聽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