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東方的意思,其實就是希望叔叔到燕北區去,給劉思宇施加一點壓力,這劉思宇即使再牛,不可能連常務副市長的麵子也不賣吧。
不過阮正年卻在心裏反複思索,這劉思宇的來曆及背後的關係,他也通過不同的渠道,基本上搞清了,這劉思宇並不是全無背景的,他的嶽父就是海東星集團的董事長柳大奎,這柳大奎的哥哥是平西省武警總隊的政委,弟弟是平西省委副書記,論級別來說,和自己是平級的,這還隻是其次,據有人透露,這子和燕京費家關係非同一般。
自己雖然現在位居常務副市長,但像這種燕京名門,如果真惹火了,還真不是自己的力量所能抗衡的,官場中講究不擊則已,一擊致勝,在沒有絕對把握的情況下,為自己樹一個致命的強敵,那是智者不為。
雖然眼睜睜地看著五千萬就不見了,但有些事不一定要全從錢上去看,地遠公司這幾年的發展壯大過程中,有多少貓膩,雖然阮正年並不清楚,但他多少也能猜到。
“東方啊,既然燕北區的劉書記都這樣說了,你們就按他的指示去辦吧,你們一定要把這燕北區的工程做成樣板工程,做成一個民心工程,一個形象工程,最好是通過這個工程,讓地遠公司實現向規範化大公司的轉變。”阮正年細想了一下,鄭重地說道。
這燕京的名門望族,哪家沒有自己的家族產業?在這個時代,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官場中人,要想走得高走得遠,必須要有雄厚了經濟作為基礎,這樣才能避免出現貪汙受賄的行為,自己曆盡艱辛,奮鬥到今天這個位置,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可惜現在政策在高官的家屬子女經商方麵,有了許多明文規定,自己以前沒有打下基礎,所以隻得通過侄兒,搞了這麼個公司,幾年時間,完成了資本的原始積累,現在也是到了考慮拋棄過去那種通過下三濫的手段來獲取暴利的時候了。
“叔叔,那可是五千萬啊。”阮東方沒有想到叔叔卻讓地遠公司答應燕北區委的要求,頓時不解地問道。
“東方啊,有些事,你現在不明白,以後會明白了,這劉思宇,並不簡單,以後有機會的話,你可以試著和他搞好關係,還有,這公司的經營管理上,也應該改變一下了,過去那種上不得台麵的事,以後盡量不做,以後就賺該賺的錢,做該做的事吧。”阮正年喝了一口茶,說道,那目光中,卻透出一種深遠。
劉思宇聽到地遠公司答應了薑四偉他們的要求,並且還按此標準,適當對原來已拆遷的居民進行了補助後,就打電話通知韓力,讓他把調查地遠公司的事,暫時停了下來,既然這地遠公司已作了讓步,自己自然也不用趕盡殺絕,強拆中發生一點糾紛或事端,也是經常的事,隻要這個事能按自己的預定方向去發展,對一些節,也不用糾著不放。
那些本已簽訂拆遷安置協議,房屋被拆的居民,沒想到也領到了一筆補助,雖然沒有薑四偉這二十一家堅持到最後的人多,但心裏自然十分高興,聽人說這是新來的劉書記替他們爭取的,一時間,居民間談起劉書記來,都是敬佩的眼神。
地遠公司在最後的安置上,還是有點區別,也就是說,原來已拆遷的居民,其安置補助款,比起薑四偉他們來,每個平方還是少了一千多。最後算下來,地遠公司在這一項上,多支出了四千萬元,比劉思宇的估計少了一千萬,不過,看到那些原來已拆遷的居民沒有什麼意見,劉思宇也就沒有再過問這個事。
臨春節放假前十來,市政府通知各區縣黨政一把手開會,劉思宇和江百發坐著各自的專車,一前一後來到市政府,這個會是關於春節期間的維穩工作會,據可靠消息,這次的維穩工作,解決農民工的工資問題,將會是一個重要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