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傑這次來,是奉戴笠的命令來的。但是,這件事,戴笠也不是正主,正主是老頭子。
老頭子的一位親戚,在重慶的一個重要部門任職。上個星期,那人在上海被七十六號抓了。
幸好他沒有說出自己的身份,他的警衛也隨他進去了七十六號。
對於抓的這樣懷疑是抗日分子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所以七十六號還沒來得及審訊,就出事了。
七十六號的人死的死,逃的逃了。但是七十六號的監獄被憲兵司令部接管了。
日本兵看了七十六號的檔案,所以準備繼續審訊那些被關押的人,想找出幾個抗日分子來。
老頭子的這個親戚,手上有一份蘇浙的抗日力量名單,主要是,這些人都是老頭子的金財路。如果讓日本人知道了這名單的存在,那麼那些人就危險了。他們一出事,老頭子的收入就沒了。
所以,老頭子讓戴笠派人來上海,指名道姓讓曹寧辦這件事。
曹寧歪了歪嘴:“我都差一點死了,他一點錢都沒給,反而要我帶病去做事?過份了點吧!”
方傑不好意思地說:“軍統的經費也拖了兩個月沒發。”
“為什麼?”
“老頭子的錢,曆來就是江浙滬占一大半。這筆錢一直被拖欠,那些金主有要求。所以拖了兩三個月。這種情況下,他才派他的親戚下來。結果一來,就被抓了。”
“會不會是那些金主有問題?他們報告了日本人?”
“不會!要是那樣的話,那個親戚是就暴露了。”
這話也對,金主方麵應該沒問題。
看到方傑窮成這樣,曹寧心不忍,給了他兩萬軍票。
方傑的臉上開了花:“我本來想向你借錢,就是不好意思開口。”
曹寧說:“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隻管開口。”
方傑說:“我要在上海呆到那親戚獲救並離開上海。”
曹寧點頭,答應明天過問這件事。
第二天,曹寧等來了井上五郎。
“井上太君,七十六號還有人嗎?”曹寧問。
井上五郎:“屬於七十六號的人沒了。但是還是有一批人。”
“什麼人?”
“是關在七十六號監獄的人。”
曹寧:“原來是抗日分子。”
“也不全是!我們審訊了一些人,也看了一些檔案。那裏麵關的人中,很多人根本就不是抗日分子。他們之中的人要麼是得罪了七十六號的人被抓,要麼就是七十六號看上了人家的財產。當然,抗日分子也有,隻占了百分之二十。”
“這麼多?”曹寧驚奇地說:“這七十六號的膽子太大了。”
井上五郎斜眼看著曹寧:“你敢保證你們特工處抓的人都是抗日分子?”
曹寧直接了當地說:“保證不了!我們也關了一些不聽話的人,但是,我們沒有七十六號那麼多。”
井上五郎沒有接著說,而是問了一個問題:“那麼這些不聽話的人,你最後怎麼處理的?”
曹寧賊笑道:“隻要他聽話了,我們就放人。”
井上五郎不說話,看著曹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