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回過身來,冷冷地道:“你是誰?”方劍明微微一笑,抱拳道:“冷夫人,可還認得小弟?”那女人目注他半響,麵上忽然一喜,道:“是你?”方劍明笑道:“正是小弟,冷大哥在哪?小弟特來拜訪。”那女人先前本是冷冰冰地,但轉眼之間,臉上綻開了笑容。她雖然已經是個婦人,但生得極美,一笑起來,頓時將好些人都迷得呆了一呆。
“你來得正好,他嘴上常常叨念著你,說你絕不會輕易離開的。跟我來,我帶你去見他。這次天山要熱鬧了。”那女人說著,抱著兩個孩子,領著方劍明往前走去,方劍明打了個呼哨,赤首神龍乖巧地跟了上來。
宋剛見了,走上幾步,十分恭敬地道:“冷夫人,我們是躡風七騎,特來拜望鍾前輩。”冷夫人頭也不回地道:“我聽姨丈提起過你們,你們去見我的大表哥吧。其他的人,到了解劍宮,沒有允許,不可再向前走。”皮大裘大聲道:“冷夫人,為什麼他能進去,我們就不能進去?”冷夫人腳下一頓,冷笑道:“他是我們的朋友,你們是什麼人?”
皮大裘道:“在下皮大裘,這是在下的師兄莫我愚,還有花衣婆婆,佛光上人,獨眼狂客等等,我等從飲馬河畔趕來,為的就是想求見鍾前輩。”冷夫人道:“你們飲馬河的人從來不到天山,這次到天山來做什麼?”皮大裘道:“現在說了等於沒說,見了鍾前輩,在下自向他老人家詳細說明。”冷夫人哼了一聲,道:“我姨丈從來不見外人,有什麼事,找我大表哥便是。”話罷,與方劍明疾奔而去。
眼看他們的身影就要消失在遠處,那蒙麵女子忽然縱身躍起,幾個起落,趕到身後,開口道:“冷夫人,小妹有事求見貴派。”冷夫人聽得是個女子的聲音,忍不住轉過身來,隻見那蒙麵女子突然盈盈一拜,行了個大禮。冷夫人道:“姑娘,你這是幹什麼?”蒙麵女子道:“小女子無家可歸,若能得見鍾老前輩,請他老人家為小女子討個公道,小女子終生甘為牛馬。”小男孩叫道:“娘親,這位阿姨是個好人,她與二姐一樣,臉上長了花,你就讓她去見姨姥爺吧。”
冷夫人道:“小孩子家,懂得什麼。”望了一眼蒙麵女子,道:“到了解劍宮,我會幫你留話,不必停留,到大殿見我大表哥就是。天山派的事,全憑我大表哥做主,你去求他吧。”蒙麵女子道:“我還有兩個同伴,他們是鐵家莊的鐵莊主夫婦。”冷夫人道:“鐵金剛夫婦也有些名氣,你們一起前去就是。”話罷,再也沒有停步,帶著方劍明飛奔而去。片刻功夫,消失在遠方。
鐵金剛夫婦趕了上來,俏羅刹笑問道:“妹子,怎麼樣?”蒙麵女子搖了搖頭,道:“她隻讓我們去見鍾掌門,鍾掌門同意的話,我們才能見得著鍾老前輩。”俏羅刹道:“隻要能見得著鍾浩然,其他事,姐姐幫你解決。”
這時,躡風七騎和霍我愚等人浩浩蕩蕩地走了上來。高天雄道:“各位,我們兄弟先行一步,但願能聚集一堂,開懷暢飲。”七人飛身上馬,疾馳而去。有人低聲道:“躡風七騎和天山派究竟有什麼關係,口氣就像是一家人似的。”皮大裘道:“管他什麼關係,咱們到了解劍宮,我就不信鍾掌門會不接見我們。”第一個上馬,其他人也紛紛上馬,一行人追上了去。
一路上,但見綠草如茵,野花遍地。雲杉蒼翠、塔鬆挺拔,白樺高壯,楊柳依依。眾人心頭有事,顧不得欣賞。忽聽一人叫道:“啊,我想起來了,那邊有個湖泊,是天山有名的天池。”另一人道:“管他什麼天池,要是見不到鍾前輩,咱們都得死。”那人道:“你這人好不煞風景,什麼死不死的。”另一人道:“不死的話,大家隻有歸順波斯聖教。”那人道:“這次封王大會,是請大家光臨它波斯聖教的聖壇,又沒有說明要我們怎麼樣?”另一人冷笑道:“沙漠之城如何?你沒看到,也應該聽到吧,那就是給西域所有人的一個警示。”
蒙麵女子聽了“沙漠之城”四字,身軀禁不住顫了一下,俏羅刹看見,大聲道:“咳,波斯聖教這次擺明了要把整個西域吞掉,天山派隻怕也不例外。大夥都聽著,咱們要是見了鍾掌門,有多嚴重就說多嚴重,不怕他不讓我們見鍾前輩。”莫我愚笑道:“鐵夫人,還是你想得周到,鍾前輩為了天山派,一定會答應我們,出山相助的。隻要他老人家能趕走波斯聖教,我們奉他天山派為西域盟主,也都心甘情願。”眾人紛紛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