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綿綿去君悅酒店用的方芸芸的身份證。
這家酒店是裴氏旗下,酒店非常注重私密性,並且杜絕記者,同樣價格也讓人憂慮,宋綿綿進去洗了個熱水澡,僵硬泛冷的身體終於有了溫度,理智也回來了幾分。
她一時衝動到了酒店,可接下來該怎麼辦?
旁的藝人都有公司保護,她卻是要麵對公司的打壓,還有李瀟瀟沒完沒了的報複,稍有不慎就萬劫不複。
現在身上僅剩的一百萬被用掉,剩下給張悅的公關費還沒著落,身上的錢也就夠在君悅住三天,三天之後呢?
坐在寬大舒適的酒店大床上,宋綿綿陷入了迷茫。
方芸芸在客廳等了半天不見宋綿綿裏麵有動靜,擔心的進來就看到坐在床上發呆,頭發用酒店的毛巾裹著已經散開,白色的床單上浸下一片濕痕,那張素淨的小臉上帶著茫然,漂亮的不可思議,方芸芸呆了下,“綿綿姐?”
“啊?又出什麼事了?”宋綿綿抬頭下意識的問。
“沒,你怎麼了?”方芸芸說著上前給宋綿綿將頭發裹緊。
宋綿綿這才發現自己頭發滴濕了床單,朝著方芸芸笑笑伸手輕輕的擦著頭發,聲音很輕帶著商量的口吻,“芸芸,這件事結束了你重新找工作吧,你學曆不低,在圈子裏待了幾年,該會的都會了,想找個好公司不難的。”
方芸芸退後的動作一頓,有些不敢信的看向宋綿綿,“綿綿姐你什麼意思?你不要我了嗎?”
說著聲音已經帶上了淚腔。
宋綿綿被方芸芸難過的聲音也弄到眼眶又是一紅,忙搖頭,可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最終歎了口氣,“芸芸你年紀不小了,也該為自己考慮,我這次跌下去……嗯,怕很難再翻身,你該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
“不會的,現在事情不是已經被壓下去了嗎?網友本來就是忘性最大的一個群體? 等過段時間大家都忘記這件事,你再複出,或者咱臉皮厚點繼續呆著? 他們能把你怎麼樣?頂多就挨幾句罵,咱又不是沒被罵過!”方芸芸激動的說,她親眼見過宋綿綿大火然後被雪藏? 也知道這幾年宋綿綿是怎麼一步一步撐過來的? 現在好不容看見點曙光? 怎麼能輕易放棄?
“這次跟以前不一樣的。”宋綿綿看著方芸芸輕聲說,從她知道身世被曝光這件事不是被網友人肉出來的? 而是有人蓄意搞事,她就知道事情不會輕易善了? 如金雖然有小鮮肉的出軌醜聞擋著? 可接下來呢?
宋綿綿了解李瀟瀟,那人不會輕易讓她好過。
而且想到那個男人離開的背影,她自己也很迷茫? 就算在圈子裏站穩紅下去又能怎麼樣?
第一次宋綿綿前所未有的頹喪,甚至找不到支撐自己的東西? 打開V博裏麵不斷湧出各種謾罵? 從Dang婦羞辱到器官辱罵? 隻有你想不到? 沒有他們罵不出來的。
這些年宋綿綿以為自己早已經練就了一副鋼筋鐵骨,可每次看到這些都會發現她還是不夠強大,那些話似淬著毒的利劍朝著她射來,紮滿她全身每一寸肌膚,宋綿綿覺得如果那些箭矢有形,她一定早被紮成了篩子。
而在這些毒箭裏,有一根是? 宋安樂你就是這樣一直騙人的嗎?直擊心髒,叫她毫無生還的餘地。
方芸芸聽到宋綿綿這死氣沉沉的聲音,心裏更擔憂,“怎麼就不一樣?不還有邢總嗎?而且張悅也說了葉導的公關團隊一直在跟進,你別自己先放棄,反正我是不會走的。”
“你這傻瓜……”宋綿綿對上方芸芸堅決的小表情,一時感動又無奈,完了歉意道,“你現在跟著我,又要按時拿不到工資了。”
知道自己暫時說服不了方芸芸,宋綿綿沒有堅持,心裏卻清楚葉丹怎麼可能還會幫她?不過癡人說夢。
“又不是第一次了,怕什麼?何況我爸媽賺的不少,我家就我一個啃老我是認真的!”方芸芸怎麼會看不出來宋綿綿強裝堅強,可這時候她怎麼能拋棄她?擦了擦有些濕意的臉頰故作豪氣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