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銘琛繼續洗牌,洗好之後各分了六張牌。
他一下子分到了大小王,趁著那邊出單牌便順了出去。
南梔以為他是分兩次抓到的,心中竊喜。
這樣持續了幾局,南梔到了興頭上。
結果九點半,護士查房,催著門外聚在一起的人趕緊回去睡覺。
“打完這局睡覺?”
那邊隻剩下三張牌沒抓了…這局一分鍾內就結束了。
江銘琛看著南梔一臉不舍的樣子,“明天白天咱們就開始玩兒。”
南梔立馬瞟了眼斜上方的架子。
她明天一早就要開始掛營養液,單手不方便。
“沒事,後麵有的是機會。”
說著話,這一局結束。
江銘琛理牌,“先去洗洗。”
在她的眉心留下一吻。
南梔濕著臉回來,江銘琛遞毛巾給她。
然後起身鋪床。
昨晚江銘琛睡覺的姿勢不怎麼舒坦,一整晚保持著一個姿勢,醒來時的胳膊酸脹,南梔估計也是如此。
南梔這晚停留在打牌的的興奮裏,久久沒有睡著。
江銘琛輕拍她的背,哄她。
夜晚,隨著護士的查房結束。
透著月光,江銘琛看著她的睡顏。
她的睫毛長長的,帶著嬌俏的弧度。
又等了一會兒,江銘琛緩緩起身,躺在了一早展開的陪護床上。
-
第二天,
南梔醒來時,江銘琛剛好要去洗漱。
他走回來撫了撫她的頭,然後又往洗漱間去。
地上突然掉下來一張小紙片,不知從何而來。
上麵寫著密密麻麻的字,南梔撿起來。
“一直到現在,我好像都還是那個於是就跑的小朋友。
我一直在逃避,以至於忘記自己可以解決問題,最終我連麵對問題的勇氣都喪失了。
我以為每天按時吃藥就可以慢慢好起來。
但我的表情告訴我:我就是不開心。
我不知道自己在不開心什麼。”
那張紙已經被揉搓的不成樣子了。
在這裏,所有的尖銳物品都會被收起來,所以筆並不會存在。
還來不及想,她將紙片塞到枕頭底下。
幾個護士走了進來——病房內來了一張加床,87號。
來人的情況似乎比在這裏的三位患者都要嚴重。
她是產後抑鬱,嘴裏念叨著什麼也聽不清,被擔架抬到了床上,肢體僵硬。
但情緒明顯是不穩定的,一直在哭。
南梔看了,覺得心疼。
她原先是聽說過產後抑鬱的。
那時還是在冷美玲那裏,因為欠錢,她把房子賣了。
租房在外,隔音不好,住在旁邊的便是一家三口,一起擠在那偏小的地方。
那個婆婆似乎對那個孕婦很不滿意。
嫌她懷孕了不幹活、懷孕了這麼多事兒之類的。
南梔都聽得一清二楚。
後來孕婦生產回來。
那人嫌這嫌那,忍不了疼偏偏剖腹產、生了個女兒,不是大胖小子……
再後來,那個女人跳樓…被救下來。
她能聽到隔壁的爭吵少了很多,零星聽到那人說:
“給她嬌貴的,還產後抑鬱。我當時不是這麼過來的?”
那好像是很久之前的記憶了…
南梔晃晃腦袋,不再讓自己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