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我也沒有想到他倆會在甘肅遇上,之所以在電話說馬三的事,是為了以後在婚禮上兩人見麵不至於太意外。
當然,五叔也沒有想到會這麼巧的遇見馬三,他那天可是陪老友胡道長去認親的。
1993年時五叔帶著患病的女兒芳華回老家,火車上小芳華唱了一段秦腔,引得一位同車的老人交口稱讚。
這位老人,就是胡老道。
這胡老道雖然自稱道人,卻並非真正的修道之人,他時而修道,時而學佛,時而學習占卜。即便在修道期間,也是一會兒在全真教,一會兒在正一教,一會兒什麼教都不在,自己修自己的,真是個高深莫測又離經叛道的人。
五叔與胡老道的第二次相見是在北京。那時芳華急需動手術,卻一時找不到好的醫院和好的大夫,就在五叔無計可施時,胡老道竟然意外地出現了。
他好像算準了五叔有此一難,早早就為芳華就醫尋好了門路。
芳華的病好了,五叔也與這胡老道成了忘年交。
後來胡老道自己坦白,他之所以全心全意幫助五叔,並不是全部出自善心,他是喜歡上了小芳華唱的秦腔。
秦腔,是胡老道一生都無法割舍的世俗。
胡老道出生在甘肅平涼,卻自幼在陝西寶雞金台觀出家。寶雞人愛秦腔,不單是世俗人愛,連一些出家修道之人也愛。
胡老道的師傅,就是一個不愛念經愛唱秦腔的戲迷。
五叔回到甘肅後重整旗鼓,繼續他的秦腔事業。因為已經有了大量的戲迷,加上曾經建立的人脈,沒費多少功夫,他的秦腔劇團就紅火起來。
與以前不同的是,五叔的心境變了。他不再看重名利,也不再廢寢忘食的追逐名利,而是將家庭放在了第一位,將修身養性放在了第一位。
當然,這修身養性完全是受了胡老道的影響。
自從回到甘肅以後,胡老道時常來五叔的劇團聽戲,五叔也時常去胡老道的住處聽道,兩人仿佛在一夜之間成了莫逆之交。
胡老道住處不定,蘭州有他的商品房,平涼有他的小院子,這崆峒山裏也有他可以住的道觀,他就像一個隻閑雲野鶴,自處為家,自由自在。
前一天五叔接到他的電話,說是從陝西來了一位至親,想約五叔一起去見。
就這樣,兩人坐到了這家酒樓裏。
待四人落座,胡老道衝著包間門外喊了一聲:“小月,進來!”
話音未落,門外的年輕道士推門進來。
“來,見過你白師哥!” 胡老道手指身邊的白狼說道。
那年輕道士恭恭敬敬的走到白狼麵前,深深作揖道:“見過白師哥!”
“師侄,這是你的師弟月明,你倆要多親多近!”胡老道對白狼說:“就是他看見了你肩膀處的印記,認出你來的!”
白狼急忙站起來還禮,心中歎道:“難怪!”
原來,這胡家的祖上傳下了一種特殊的符號,專門刺在弟子的右肩處,並以此作為家門的印記,到了關鍵時刻,隻認印記,不認人。
那天這月明去馮家大院除鬼,無意間發現白狼肩膀上的這個印記,知道可能是同門中人,後又聽馮老漢說白狼在找“古月真人”,就更加確信了。
因為月明知道,師傅在外麵還有一個非常響亮的名號——古月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