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回到西安,已經是9月26號,距離我結婚還不到一個星期。
在他回來之前,虎爺派人找了他五次,山青已服刑半個多月。
山青是他妻弟,家資億萬,卻因為挪用了區區數百萬資金就被判了刑,令許多同行大跌眼鏡。
有知情人透露,這是因為得罪了人。至於得罪誰,又因何得罪,沒有人知道,或者是知道卻不敢往外說。
不說,不等於馬三就不知道。
那個墳地裏的盜洞除了他與小文以外,知道的隻有虎爺。所以,能利用這個盜洞來盜墓的,不是虎爺就是虎爺請來的人。
那個雨夜,馬三將仇人射殺在盜洞口之時,就準備好接受虎爺的報複。隻是沒有想到這報複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明目張膽。
當時出現在墳地裏的仇人有三個,分別邙山五鼠中的老大、老二和老五。借著夜幕和玉米枝葉的掩護,馬三射殺了老大和老二,放過了老五。
實際上,不趕盡殺絕隻是馬三臨時起意,以前他恨不得將這些害死師傅的人個個生吞活剝,可就在要下手的時候,他猶豫了。
在那一刻,他猛然間想到了自己的孩子,想到了積陰德。
當然,他也曾想過徹底放過這幾個仇人,可是終沒有那樣做。殺人償命,欠債還死,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再說,心中的仇恨隻有用仇人的鮮血來抹平。
正是有了這種想法,馬三才將虎爺的報複放到了一邊。
當然,馬三沒有幻想著此事瞞過虎爺。就像他能推斷出虎爺是這幾個仇人的顧主一樣,虎爺也能輕易推斷出殺死邙山鼠,讓盜墓功虧一簣就是他。
這一段時間,虎爺的肚子裏都是火。
籌劃了數年的盜墓行動功敗垂成,無數金錢與心血付之東流,這放到誰的身上,誰都會如此窩火。
可是,窩火歸窩火,他又能怎麼樣呢?
那邙山五鼠也太不像話了。自己花重金請他們去盜墓,並沒有讓他們去殺人,更沒有讓他們被人殺。
求財絕不害命,這是虎爺這麼多年來堅守的一個底線。
財,沒有求來,還可以繼續努力,害了人命,就沒有回頭路了。
邙山五鼠是京城裏的一個朋友推薦給虎爺的,酬金達到了六位數。
虎爺對“邙山五鼠”的威名早有耳聞,卻從未合作過。但是,當看到對方真人的相貌時,虎爺便想到了個完美的計劃。
在這個計劃裏,邙山五鼠三人以種植草莓作為掩護,潛入村子裏,伺機進入那個早已挖好的盜洞,盜取將軍墓裏的寶貝。
為了不引起村裏人的注意,他們決定先由身材矮小,長相伶俐的老五入贅到田寡婦家,再以請“草莓客”的名義讓老大、老二合理地出現在眾人麵前。
雖然這個計劃在執行過程中出現許多變故,如田寡婦非要和老五辦理結婚證,如老大與老二色膽包天,在草莓大棚裏包養暗娼紙花娘子,如發現還有另一拔盜墓賊在伺機而動等等,但是直到進入盜洞之前,一切還算順利。
關於紙花娘子的死,虎爺斷定是“邙山五鼠”下得黑手,但對方死活都不願意承認。
至於扮作小木匠的老五弄來的那些未婚證明和介紹信,則是虎爺讓手下人花兩百元在西安火車站找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