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004血腥(2 / 2)

紇夏貌佳者少,色字當前,有些男子起了歹念,方才察言觀色發現冷憶寒對丹書的態度不過如此,眼下這般美色在眼前,便開始蠢蠢欲動。

冷憶寒發現她的動作,微微偏頭看向這邊,眸中升起一絲興趣。要說他最滿意的,就是她的覺悟,隻要稍微一提點就能懂。

丹姝聲稱不舒服,往後院走去,路上就遇到一個衣冠楚楚的男子,眼神黏在她的腰間再沒有離開。人一點點走進,丹姝可以聞見他身上濃重的酒味。

第一次遇見這種事,她垂在腿側的手微微發顫,臉上神情不變,盯著眼前擋路的人:“勞煩公子,借過。”

“丹書公子去哪,這建安侯府大,要是迷路,不妙不妙。”那人想去拉丹姝的手,因為醉意太深,拉了幾次沒有碰到,“丹書公子的手像月亮,水中撈月……別有一番滋味。”

丹姝悄悄滑出袖中的銀針,回憶起最近看的穴位,找準位置直直刺下去。

後院陡然傳來一聲驚叫,前院起了騷動,紛紛往聲源處跑去。

冷憶寒放下手中的茶杯,啪一聲,折扇捏著手中:“去看看小妮子唱的戲怎麼樣。”

丹姝冷眼看著對麵血淋淋的手臂,語氣還是那般溫和恭順:“已經和公子說了,不要碰我,公子怎麼不聽呢?”

“那你也不可以傷人呀!”一個和男子三分像的婦人闖出來,指著丹姝的鼻尖,“還以為是個貴家公子,頭頂幅巾,裝得人模狗樣的,終究是那醃臢地出來的,碰你一下怎麼了,上不了台麵的貨色。”

丹姝盯著自己的衣擺,那男子的鮮血濺在上,開出一株株淡雅的雪梅。她在餘光中看到從遠處不急不緩走來的身影,手上的東西再次出手,那婦人指著她的手指就落在衣擺上。

“這樣才對嘛!”丹姝拎起衣擺展示,“看這雪梅,多好看,白衣紅梅,是個好寓意。”

她一把撕下衣擺,慢慢賞玩:“今日是侯府小姐新婚,這血梅倒是應景,不若就作為成婚之禮,給侯府小姐添妝。”

四下沒人敢說話,就連那位被削了手指的婦人也縮在一側。

“不錯,這血梅添妝,是個好想法。”清脆而又突兀的掌聲響起,冷憶寒慢慢走近,人群中自動散開來給他讓出一條道。

丹姝抑製住雙手的顫抖,笑著躬身道:“主上覺得好,那就是絕妙。”

她心中鬆了一口氣,這一關總算是過去了。

冷憶寒看了一眼躬身的烏黑頭頂:“你說他碰了你哪裏?”

那男子見冷憶寒說話,腳下生煙往外溜,卻感覺身體被凍住,手腳不聽使喚。

冷憶寒擰眉沉思,自問自答:“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腰,可我沈憶寒的狗,別人怎麼可以隨意觸碰呢?我的東西他人碰不得,即便是覬覦也不行。怪我太久沒出手,讓大家忘了這活閻王的稱號是怎麼來的。”

話音剛落,那男子瞬間爆體而亡,沒有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出手的,但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出的手。

一塊血肉飛到丹姝的裙邊,她低頭看著,雙肩不受控製抖了三抖,是她……是她的選擇害死了這個人。這就是活下去的代價嗎?方才還鮮活的生命如今成了碎屍,有一塊血肉還堆在她的腳下。

建安侯府最終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了代價,請了冷憶寒,假借安琛提刑按察使司的身份壞事做盡。所以,他就是冷憶寒回京之後第一個開刀的家族。

丹姝走在回府的路上,難得靜不下心來,回府之後趁著夜色翻出來,坐在牆角下仰頭看皎皎月光。月光灑在身上,好像可以洗淨一切的肮髒,可真的幹淨嗎?

丹姝注視著自己的這雙手,以前繡花都不願的人,就在剛才,用針廢了兩人的手。她又想起腳邊的那塊肉,細細密密冒出鮮紅的血液,血腥氣圍繞在腳邊,一點點爬上她的軀體。

你看,她還沒有找到報仇的對象,就變成這副鬼樣子,成了這京城之內,第二個活閻王!

可是她要活下去,踩著鮮血也罷,萬千屍骨也好,她要活下去,作為南宮家唯一後人,讓南宮氏族崛起,讓躲在暗處的鼠輩午夜難以安眠,擔驚受怕一輩子。

“喵嗚——”

有什麼東西在蹭著她的手心,舔舐衣擺上的血跡,丹姝被這突如其來的暖意嚇一跳,手下的銀針都滑落出來,待看清晰這小東西之後,俶爾笑起來。

“不嫌我髒呀,等我給你拿些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