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聲越飄越遠,越來越廣...
舞台上的黑鬥篷不知道什麼時候緩緩漂浮起來。他越飛越高,輕輕落在了這附近最高的一座鍾塔尖頂上。
他依舊靜靜拉著小提琴,仿佛沒有什麼能夠打盹他的演奏。
法師張大嘴想喊,想打斷這個琴聲,卻駭然發現自己居然絲毫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狠狠卡住自己的喉嚨,試圖弄好自己的嗓子。但無濟於事。
依舊一點聲音也無法發出,甚至他發現,周圍所有的其他雜音,凡是能夠幹擾琴聲的聲音,都逐漸暗淡下去,直到默不可聞。
隱隱的,黑鬥篷下演奏者的雙眼亮起了淡淡的血光,他演奏的速度逐漸增加,變快。
卻沒有絲毫的法術波動。
有的僅僅是最普通的琴聲,單純的音樂。
嗤!
忽然間,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彙總傳出一聲輕微的細響,一個頹廢的中年絡腮胡男子狠狠有切蛋糕的小刀刺入自己咽喉,他仰頭望著天空,臉上露出悲哀的神色。
血順著他的手掌,小臂滴落下去,周圍的人卻絲毫沒有發覺。或者說發覺了也沒人在意。
琴聲隨著節奏緩緩變得哀傷,悲涼。
嗤嗤!
又是兩聲輕響,兩個聽眾用水果小刀狠狠刺入自己咽喉,他們流著眼淚躺倒在血泊中,卻絲毫沒人在意。
自殺的人逐漸開始增多,他們拿起各種尖銳物,狠狠刺入自己的咽喉,臨死都沒有發出一絲慘叫和痛呼,靜靜的倒在街道上。
十個....二十個....五十個.....一百個......
越來越多的人不斷濺出鐵鏽氣息的血花。城市街道仿佛籠罩在一片血色之中。
法師站在人群中,他努力控製著自己不去聽那詭異的琴聲,他天生有著極高的精神力缺陷,那就是他很難集中精神力去做一件事情,這也是導致他至今也隻還是二級法師的關鍵。但在這一刻,無法集中精神力卻成了他最大的救星。
他頭皮發麻的看著自己的隊長阿斯旺抽出佩劍,一劍割破自己的咽喉氣管,倒在地上之前還麵帶微笑,眼中流著淚水。
他想要阻止,但自己身體都完全不能動,仿佛根本不受自己控製一般。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心頭恐懼的大叫著,卻絲毫不能改變他身體僵直的現象。
自殺的人越來越多,地上的血彙聚成河,一群群的鴿子和其他不知名的小鳥蟲子混雜在一起,圍繞著演奏者黑鬥篷瘋狂旋轉飛舞著,它們不時有狠狠撞在四周牆壁和建築物上的,但死去的同類根本沒能讓它們驚醒,依舊圍繞著演奏者高速飛舞著。
“這是死亡之音.....”法師腦海中悲哀的泛起這樣一個念頭,這也是他最後的唯一一個念頭,他眼前一黑,整個人頓時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不過短短半小時,整個繁華的科羅拉城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座死城,鮮血彌漫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凡是生命,都在這詭異的琴聲中紛紛自殺,不論人還是動物。
甚至一些隱藏在人群中的虛空生物也無法逃過這場大難。
嗤!
隨著最後城主府內,高達七級的城主舉起劍自刎。
黑鬥篷的琴聲終於緩緩到了收尾。
他輕輕拉出最後一個音符,放下小提琴。看著這座足足有十多萬人口的巨大城市,徹底變成了毫無人煙生氣的鮮血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