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修明總喜歡在不該耍聰明的地方耍聰明。
但隱穀這些人不是青龍他們,雖然麵如死灰,誰都不願意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卻沒有人敢站出來否定。
慕容修明隻覺得這些人不過是坐地起價,冷哼道:“活下來的人,回去以後直接進入我的親兵隊,修行資源不限量。”
“什麼?不限量?”就連黑三都停下動作,一臉吃驚地看向慕容修明,不過在看清慕容修明眼裏的戲謔後,安靜了下來。
“少主,我可以!”
“我能行!”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修行也是如此,已經有人被說得心動,搶先把老嫗和女人的屍體背在身後,慕容修明別的時候可能不行,此時卻聰明得過分,冷笑道:“很好,你們幾個都很有種,但既然已經站出來了,就不要想著去幹蠢事,嘴上答應得快,等出去後就直接扔掉跑路。若是他們沒有追你們幾個,就把背上的屍體給我剁碎,引也要給我引走一批人!”
鐵蹄聲越來越近,地麵上巨大的震動使得房子都在搖晃,黑三不敢耽擱,拉著慕容修明就跑了出去。
而隱穀這些人,見慕容修明頭也不回地就跑遠了,根本就沒啥忠心可言,將慕容修明的命令直接拋在腦後,放下背後屍體,呼嘯著便作鳥獸散。
但這一次,慕容修明這一行人是完完全全地遇到了硬茬。
當坊間的親人們都撤離之後,這些親衛兵縱馬起來毫無顧忌,前麵又有他們的統領邢飛帶頭衝鋒,竟是將往日所聯係的圍殺陣型發揮得淋漓盡致。
當確定慕容修明這些人被驚動得開始逃竄後,這支騎兵隊伍立刻改變陣型,重騎兵之後的輕騎陡然加速,分向兩翼之後,將速度發揮到了極致,如同兩條在地上蜿蜒而行的黑龍,不過呼吸間,就形成了一個左右合圍的包圍之勢。
不管慕容修明他們逃到哪裏,輕騎兵就追到哪裏,原本那些散向四麵八方的隱穀眾人,再嚐試突圍幾次皆以身死告終之後,剩下的幾人萬分無奈地重新追上了慕容修明。
這也間接地替緊追不舍還沒有完全發力的重騎兵們,提供了方向,呼嘯著就以邢飛為鋒矢箭頭,見牆推牆地在煙塵四起裏,追上了慕容修明這些人。
“他就是邢飛!”那個出主意的人跟在慕容修明身邊,驚呼出聲。
慕容修明回身匆匆一望,便見到鐵騎為首這人的冷酷至極的表情,在倉惶掃向四周,心知剛才犯了大忌,此刻再難逃脫,喉嚨發幹間,運足真氣大聲吼道:“我是慕容修明。你們不能殺我!”
“統領?”
有重騎兵聽到慕容修明自稱身份下意識地減緩了速度,視野中卻有一騎伏底身子當先而出。
眾士兵,見邢飛上半身伏在馬背上,已經胯下的戰馬速度催發到極致,哪裏還需要再問,皆是一臉沉肅地伏底身子,將重騎兵鑿陣時才會催發出的極限速度展現了出來。
鐵蹄滾滾,如洪水猛獸。
整方天地間刹那間都失去了別的聲音,唯有戰馬奔騰在地麵上,如同夏雷一般狂暴不休。
“跑!”
黑三終究是黑牌執法隊出聲,對慕容這個姓氏的忠心已經深入靈魂,在所有人都嚇得雙腿發軟之時,他第一個反應過來,朝著一旁密集的建築群上方飛去,妄圖覓得一絲短暫的地理優勢。
可惜的是,那些快速合圍的輕騎兵已經加快了陣型的收縮,黑三才飛上一處房頂,就惹得一陣勁弩如暴雨一般攢射,嚇得他扯著慕容修明狼狽地回到地麵。
另一邊,重騎兵分成兩股,一股重騎兵一個衝殺,就將那幾名合在一起的隱穀中人碾成了鐵蹄下的肉泥,
而隨著邢飛大槍所指,建築坍塌之間,做著最後掙紮的黑三也再找不到突圍的方向。
天光之下,到處都是一張張冰冷肅殺的臉,還要那些壓抑著沒有砍來的武器。
慕容修明的自稱身份,其實其了很大作用,至少在邢飛的重騎兵沒有衝到近前之時,那些輕騎兵沒有再動。
慕容修明感受著如山林風濤一般襲來的殺意,肩膀早就被極品傷藥壓製的斷臂處好似重新裂開,死亡的恐懼直接充斥著他的身心,他回顧四周想把給他出餿主意那人退出來,當身邊隻剩下滿臉死灰的黑三。
他猛地吸了一口空氣,再次揮舞起沒有手掌的右臂,“我是慕容修明,我是隱穀少主。”
“轟隆。”
伴隨著一麵牆壁的傾塌,馬背上攜執大槍的邢飛和倉皇四顧的慕容修明對上了視線。
慕容修明連忙大喊道:“刑統領,我是慕容修明啊。我是慕容修明啊。”
邢飛眉頭一揚,慕容修明這種人給他很不好的直觀印象,就像當初的白利群一眼,所以當兩人之間不過十幾丈的距離後,邢飛已經沒有絲毫減緩速度的意思,徑直衝向了慕容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