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亦葦依從著蘇向竹的指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著呼吸的動作,側腹被拉扯得更疼了。她本能的憋住了呼吸,手又要去按住疼痛的地方,卻摸到了一隻微涼的手——蘇向竹的手並沒有收回去,而是按了按旁邊一點的地方。
“啊。”不同於岔氣時針刺般尖銳的疼痛,蘇向竹的按壓喚醒了一片沉悶的疼,讓時亦葦發出一聲痛呼,憋著的那口氣也跟著呼了出來。
“你跑岔氣了,繼續深呼吸。”蘇向竹聲音沉穩冷靜,沒有半點兒喜怒,轉頭對旁邊的阮安說:“扶她去旁邊休息。”
阮安看著時亦葦的模樣,囁囁嚅嚅地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低著頭,扶起時亦葦去了旁邊的休息區。
“時亦葦,要不我送你去醫務室看看吧。”阮安扶著時亦葦走遠了些,這才低聲問她。
時亦葦艱難地深呼吸著,說不出話來,隻能拚命搖頭表示拒絕。
阮安扶著她坐好,擔憂地問她:“你真沒事吧?”
“沒事。”時亦葦艱難地深呼吸著,手又按住了刺痛的地方,好像這樣就能把疼也壓住一樣。
“扶她坐好了就趕緊回來。”蘇向竹站在跑步機旁催促。
“你快回去吧。”隨著深呼吸,刺痛真的在減弱,手往旁邊挪了挪,換了個位置按壓。毫無防備的,舊傷被瞬間喚醒,讓她倒吸了一口冷氣:“嘶!”
阮安擔憂地看著她:“真的不用去醫務室嗎?”
疼痛喚醒了記憶,這是她第一天加訓時撞出來的傷。當天晚上她還跟蘇向竹承諾過,絕不會再出事耽誤訓練了。這才過了三天,她就又出事了。
她堅定地搖頭拒絕:“真的不用,你快回去吧,一會兒又要催你了。”
阮安不大放心,離開的時候頻頻回頭看她。
時亦葦等著疼痛一消退就立刻回到了訓練區域,她用眼角偷偷地瞥向蘇向竹,想看看她的反應。
可蘇向竹連看都沒看她一眼,隻對因為旋梯被送來加訓的韋剛幾人說:“跑完了就去練旋梯,不要浪費時間。”聽不出什麼情緒,卻帶著不怒自威的嚴厲。
時亦葦也縮了縮脖子,上了跑步機,從五公裏熱身開始跑起。
加訓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結束的時候,韋剛還是掛在旋梯上,吐得半死不活,卻還是沒能轉到五個。
可同樣原本轉兩個就會吐得昏天黑地的阮安已經能夠成功轉到六個了。
蘇向竹帶著新生們做了拉伸後,連前幾日慣例的鼓勵話都沒說,直接讓新生們解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其他新生們三三兩兩的離開,時亦葦剛練出一身汗來,正在興頭上,和前幾日一樣不急著走。
阮安過來勸她:“今天就先回吧,訓練也要注意休息。”
“我體能和其他人比還是太差了,得多練一會兒。”時亦葦抽空用毛巾擦擦汗,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你今天都跑岔氣了,還是休息一天吧。”阮安不放心,繼續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