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聽得頭暈腦脹,但擔心被人欺瞞,還不得不做出一副沉吟思索的樣子。
好在李昌說的頗為簡潔,幾句話後,便交代清楚,隨後微微抬頭,低語道:“公子,昨夜您夜宿書房,夫人便又發了脾氣,說……”
“還能說什麼?”李懷頓時一個頭兩個大,“無非是埋怨我不解風情,她昨日留的幾副對聯,我是一個都沒對上,著實無趣!”想到這,他便不由後悔,因一時得意,忍不住做了文抄公,隨後幾日,又因心態膨脹,接連剽竊,如今已是騎虎難下。
我一穿越眾,工科出身,兼職網文連載,遣詞造句都很勉強,還要我每天琴瑟和鳴、吟詩作對,這不是強人所難嗎?唉,真是悔不當初!
隻是時限已過,便是動用槽點,也追不回來,再說了,雖然過了半個月,但槽點入賬頗不規律,到現在不過累積九點,他也不願意耗費在這等事上。
考慮到婚後生活的幸福,李懷還是得去哄上兩句,隻是前腳剛動,那李昌就道:“夫人一早便去了前麵院子。”
李懷停下腳步,問:“又去前院,莫非又有什麼克扣?她去理論?”
“這倒不是,昨日府中進了幾匹好布,清水莊又送了幾盒胭脂水粉,幾個院的夫人都惦記著,天剛一亮便都過去挑選,夫人怕去的晚了,隻有次品,還囑咐您,若是醒來,就記得準備碎銀,送去後院,或許她便不生氣了……”
“……”
李懷默然無語,最後搖頭歎息。
畫風越來越不對了,我可是要走大格局,胸懷天下的男人,怎麼整天得給老婆做錢包?這不對啊!
不行!得趕緊提升格局!
一念至此,李懷不敢耽擱了,便招呼著李屋朝院外走去。
“七公子,您這是要去哪?”
聽著喬其那熟悉的聲音和熟悉的台詞襲來,李懷歎了口氣道:“自是去後院,給母親問候,再看望兄長。”
“既如此,那小人便護送您過去。”
我這府中還藏著刺客不成?還需要護送?真要是來了刺客,人家都是走正門開無雙的,你擋得住嗎?
李懷心裏咆哮,又暗暗問候了一下李三叔,臉上卻不動聲色,但剛走出院門,李昌就急匆匆的過來,遞過幾塊碎銀。
“……”
李懷隻沉吟刹那,便接過那銀子,這才離開。
定襄侯府乃是開國太祖所賜,因原是前朝一位王侯的府邸,裏麵占地頗廣,後院與前院之間有一園林,稱“集園”,曾是前朝王侯養士與門客之所,如今去了屋舍,隻留花草溪流,便更顯廣闊,要從致遠軒走到老夫人劉氏的院子,著實不近。
這邊行了一會兒,就聽到前麵有嬉戲打鬧的聲音,隨後注意到李懷一行人,立刻就有幾個少年歡呼雀躍,直奔而來。
“七叔,七叔,趕緊繼續講啊!”
“是啊,你可有幾日未講了,我等可是急壞了!”
“是啊,那路大當家的不是收了香氏夥夫入夥麼,接下來又如何了?”
“還有那朝廷的水師,是否真要追來?能夠追上路大當家的鬥笠倭寇樓船?”
“那任俠索二當家的,是否又要大發神威?
……
“今日有事,哪有時間和你們講故事,”李懷一聽,又是心道苦也,真自作孽不可活,揉了揉額頭,言語中還有克製,“先讓開路來,待我回來,若有閑暇,再與你們說說後麵之事,當知說書不易,需關愛之,而非催之!”
“七叔,你前日可不是這麼說的!”
幾個少年頓時不滿,但礙於身份,還是讓了開來。
這幾個小家夥也是定襄侯李氏子弟,其中有兩個還是李懷的血親侄子,不過那兩人的父親雖是李懷兄長,但乃是庶出,論地位自比不了李懷尊貴,加上最近府中有些風聲,因此他們的子侄不敢造次。
隻是這些小子,為何這般鼓噪,還是李懷自己種下苦果。
之前他弄巧成拙,被下了禁足令,哪裏能夠甘心,便變著法子的想要解除,隻是苦於困於院中,消息閉塞,偏差之下不敢輕易布局,更無從搞事,於是便趁著去後院的機會,借著給小輩講故事的名頭,從他們嘴裏套取情報。
他本想這些人的父輩都有來曆,該知道不少,結果所得消息顛三倒四,反被纏住。
李家這下一代的水平,也著實堪憂啊!
看著幾個小子還戀戀不舍徘徊不去。
李懷感慨著,繼續前行,但走了幾步,又被一個聲音叫住了——
“賢侄,賢侄留步!”
賢侄?這稱呼新鮮?穿越以來,還未曾被人這麼叫過?
李懷精神一震。
隻是這聲音有點耳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