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被綁架了。

綁架我的人看上去也不是很凶神惡煞,但卻帶著槍,還自稱港口黑手黨。

“小姑娘,別怪我們,要怪就怪你那不負責任的爹吧。”

好吧,這次又是因為那個跟自己壓根沒什麼來往的便宜父親。而且他們現在還正準備拿自己去威脅對方。

“你們就算拿我作人質也沒用的。”畢竟有血緣關係的父親也確實沒管過我的死活。“今天還有很重要的事,能放我回去嗎?”

站在倉庫裏的男人們卻哈哈大笑。

“這小姑娘腦子沒問題吧?”

“就算引不出本鄉達也,你也是本鄉家族的人,那個老怪物總會出麵的。”

哦,原來這些人真正的目標也不是我的無能親爹,而是作為大企業家的爺爺。但,我也不姓本鄉啊?在政府注冊登記用的是母姓,現在名義上的法定監護人姓名,也是親阿姨九淨仁子。

所以我是本鄉家大小姐這種扯淡一樣的無用情報到底是怎麼流出去的?

“你們說給那個老東西送點什麼好?牙齒還是手指?”

“太粗暴了,先拔幾個指甲吧,畢竟大小姐這麼柔弱,被玩死了可就糟了。”

草!這就不要了吧,長穀部他們幾個知道這件事會瘋掉的!

“……我勸你們不要這麼做。”

結果我真誠的建議反倒讓那幾個高談闊論的大老爺們不爽了。

“哈?”

一個看上去就不好惹的人走到我麵前,粗暴地抓住我的長發。

“嘶——!”

好痛啊!!!!

“區區一個小女孩,還這麼囂——”

我下意識閉上眼睛的同時,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什……什麼人?!”

心裏一禿嚕,我睜開眼睛。頭皮很疼,眼睛裏已經積蓄了眼淚,在逆光中,我看到了一個拿著手機,高挑的身影。

“你們不需要知道。”

心裏的委屈更重了。

“……冬獅郎君。”

我沒撒謊,今天確實有很重要的事——

那就是和幾周沒見麵的男友約會。

然後剛出門不久還沒到約好的地方就被人綁架,實在是太丟臉了!

我眼睜睜看著收到自己短信趕來救援的自家男友拿著一根長棍在十分鍾內撂翻了在場的所有人,速度快到我隻能看到他的殘影。

冬獅郎君真的好強啊,在那群刀劍男士的訓練下,我自認為自己的動態視力還是很好的,劍道水平也不錯。

但正因為不錯,這方麵知識非常豐富,我才很清晰地能感覺到自己和他在實力上的差距。

確認這些家夥都失去了行動力後,他默默扔掉一看就是隨手撿棍子的走過來給我鬆綁。

“抱歉,因為沒有定位,稍微花了點時間。”

“……沒關係。”我使勁吸了吸鼻子,揉著被膠帶捆得發紅的手腕。“對不起哦……”

嗚嗚嗚嗚嗚好難過,今天怎麼回事啦這麼倒黴!

“笨蛋!你道什麼歉。”他蹲下身,小心撕掉纏在我腿上的膠帶,我看到他白色的發頂。“不是你的錯就用不著道歉,知道嗎?”

“嗯……”

他抬頭盯著我,沉碧色的眼睛裏沒有任何厭煩的意味,眉頭皺起又鬆開,最終無奈地歎了口氣:“你啊——”

緊接著,他伸出手非常嫻熟地刮了刮我的鼻子,轉過身蹲下身。

“能自己上來嗎?”

哦對,被那些人抓住塞進車裏的時候,我的腿被粗糙的地麵蹭爛,膝蓋也被磕腫了。

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腿一直在隱隱作痛。

“嗯。”

我點了點頭,無聲地伏在冬獅郎的背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白色的頭發毛茸茸的,有些軟,掃在臉上癢癢的。

他的腳步很穩,我一點顛簸感都沒感覺到,心裏又有點委屈,便故意撒嬌,用頭蹭了蹭男朋友的背。

“感覺我總在被你救。”

“會不會覺得我很麻煩?”

“要是覺得你麻煩就不會跟你交往了吧笨蛋焰?”

唔……!居然,居然無法反駁!

這個人明明比我年長,鬥嘴的時候也從來不讓著,但很神奇的,我從來都不覺得有什麼不舒服。

而且這個態度對我來說也蠻新奇的,畢竟平時身邊那群家夥,怎麼說呢,對我都有點尊敬過頭了。

走出了倉庫區,我們似乎在一個人煙稀少的港口。因為怕還有同夥,冬獅郎沒叫車,而是走了一條比較隱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