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能見到小叔最後一麵,成了鍾禾最大的遺憾。
褚涼安葬禮之後,整個褚家都沉浸在了無盡的悲痛之中,老太太更是深受打擊,整個人陷入了昏迷,隻有一口氣息尚且留存。
褚淮生將自己關在書房裏,背靠在真皮椅上,緊閉雙眼一句話也不說。
他這樣頹廢的狀態已經持續了整整兩天了。
鍾禾明白,所有人的傷心都隻是感覺失去了一個親人,隻有褚淮生,他不但失去了一位親人,還被這位親人深深的傷害了。
還有什麼比你最信任最敬重最喜愛的人傷害更難過的呢?
因為從不懷疑小叔會對自己居心叵測,所以褚淮生沒有過一瞬間對他有過任何質疑,他甚至覺得就算全世界都想害他,小叔也不會。
但現實就是如此譏諷,你最信任的人,就是一直以來潛伏在你身邊的敵人。
袁大千的死,褚淮生不難過,因為他死有餘辜,可小叔的離世,卻讓他深受打擊,他的心情複雜透頂,一來憎恨他這些年在自己身邊興風作浪的算計,二來他與小叔感情深厚,他的突然離世,讓他措手不及,更難以接受。
鍾禾是最能理解他心情的人。
熬了一碗羅漢湯端到書房,她輕輕的說了句:“我熬了點清淡的湯你喝點吧,你已經二天沒有吃東西了。”
“我吃不下。”
褚淮生伸手捏了捏眉心。
“你吃不下但你這樣我會擔心的知道嗎?”
睨向她憔悴的臉龐,褚淮生端起了麵前的碗。
雖然吃不下,但為了她也要吃下去,他心裏不好受,鍾禾又何嚐好受呢,她剛剛才經曆了家破人亡之痛,她的內心同樣承受了很多,愛一個人,不就應該相互理解嗎?
一碗羅漢湯吃完,鍾禾接過他手裏的碗,小心翼翼的說了句:“這兩天忙著小叔的葬禮,你心情也不好,所以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什麼事?”
“我無意中在小叔的別墅,看到了這個東西。”
鍾禾將手機上拍攝的牛頭犬蟻翻給他看,褚淮生劍眉蹙了蹙:“牛頭犬蟻?”
“你知道這個?”
“據說瘋虱子殺人的凶器正是這種從國外弄回來的毒螞蟻。”
雖然很不想驗證,但鍾禾還是硬著頭皮問:“你說小叔會不會就是瘋虱子?”
有很長一段時間,褚淮生沒有說話。
許久後,他才痛心的閉上眼,回應了一句:“如果是之前我不會懷疑他,但是現在真相大白後,我就算想維護也維護不了了,他是最有作案嫌疑的人。”
“他誤會褚家報複到你身上我可以理解,可他為什麼要殺死那些女人呢?”
“因為他恨褚家,也恨他的母親。”
“你是說他是因為他的母親慕思儀才將那些無辜的女人全部殺死的?”
“也許在你看來是無辜,但那些被殺的女性其實都有一個特征,她們都是水性揚花的女人,全都拋夫棄子。”
鍾禾恍然大悟,心中即難過又心疼:“原來這就是他殺人的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