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名正言順(2 / 3)

對此,陳喪良的狗頭軍師幕僚團隊雖然很清楚陳喪良是不想讓主力過於疲憊,但還是向陳喪良提出警告道:“殿下,新安和宜陽距離東都過近,距離大興太遠,王世充又已經奪回了虎牢關,東線壓力大減,主要力量可以用於西線。雖然以我軍之力,已經不必計較一城一地的得失和一兩支偏師的勝負,但新安和宜陽畢竟戰略地位重要,丟了的話太過可惜,殿下最好還是加強一些東線力量,在逼迫王世充繼續對西用兵的同時,也全力爭取保全新安和宜陽兩地。”

“尤其是宜陽。”封德彝又補充道:“殿下你的祖先陵墓全在宜陽,宜陽一旦淪陷,殿下你的祖陵必然不保!”

雖說死鬼陳應良的祖墳就算被人挖了也不幹陳喪良鳥事,但是進兵中原的戰略要地新安和宜陽兩城就這麼丟了確實有些可惜,所以仔細盤算了片刻後,陳喪良還是問道:“宇文化及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很淒慘。”袁天罡答道:“打魏郡和武陽郡都沒能成功,黎陽倉剩下的糧食被他揮霍一空,還連倉城都放棄了,手下殘兵敗將已經不到三萬人,目前駐紮河內說是要準備反攻洛陽,實際上就是混吃混喝等死,就是在王世充和李密決戰的時候嚐試了一次趁火打劫,結果還被裴仁基給打跑了。”

說罷,袁天罡又小心提醒道:“殿下,如果你想假稱結盟,借宇文化及之手為我們的東線分擔壓力,恐怕已經不現實了,宇文化及此前在東都大戰中被我們陰得太慘,恨我們入骨,應該不會再上當了。”

“未必。”陳喪良笑笑,說道:“宇文化及現在的情況,也不配再和本王結盟了,派人招降他,隻要他出兵討伐竊國奸賊王世充,本王就赦免他的弑君之罪,以他現在的情況,應該會動心。”

遲疑了一下,封德彝小心翼翼的說道:“殿下,宇文化及弑君犯上,天下共討,殿下你現在依然還是大隋臣子,頒布鈞旨赦免於他,隻怕於殿下聲望不利。關於此事,殿下是否慎重考慮考慮……。”

著名馬屁精封德彝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微不可聞,怕的就是得罪陳喪良招來上司不快。但還好,陳喪良還算聽得進勸,顧慮到自己的虛偽善名,陳喪良也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封內史,你這話是忠貞之言,本王身為人臣,是不能赦免弑君逆賊,不然的話,本王無法向天下人交代。但是,本王又不想讓主力太過勞累……。”

“殿下,何不派遣一支偏師征討河內?”

見陳喪良采納了自己的反對意見,封德彝的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便又建議道:“宇文化及麾下士卒多是關中士兵,思鄉心切,又缺少糧草補給,必然不願再為宇文化及繼續賣命。殿下可以一邊派遣一支偏師東征河內,一邊頒布鈞旨,宣布隻誅首凶宇文化及兄弟,餘者一律不予追究,那麼隻要看到我軍旗幟,宇文化及的麾下士卒必然望風而降,宇文化及也定然向西逃竄,我軍偏師奪取河內後,就可以居高臨下直接威脅洛陽,逼迫王世充加強北線防禦,間接為新安和宜陽分擔巨大壓力,對將來我軍出兵中原也十分有利。”

“不錯的主意。”陳喪良滿意點頭,微笑說道:“驍果精兵受的罪夠多了,勉強可以抵消他們助紂為虐的罪行了,也是時候幫他們解脫了。就這麼辦,從我們的主力和河內地方兵、新降兵各自抽調五千軍隊,組成一萬五千軍隊西進征討宇文化及逆賊。糧草的話從常平倉水運到垣縣,我們的壓力也不大。”

考慮到劉黑闥在北伐大戰中過於疲憊,同時秦瓊在北伐大戰中受的憋屈過多,陳喪良又決定由秦瓊擔任這支偏師的主將,輔之以樊文超、劉德威與政治能力十分出色的杜如晦之弟杜楚客,讓他們去恩威兼施收拾驍果軍。同時又早早就頒布檄文,宣稱這次出兵河內目標隻是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兩兄弟,餘者一律不予追究,從心理上瓦解宇文化及麾下最後那點殘兵敗將。

探得陳喪良出兵河內的消息,王世充還一度笑出了聲來,認為不孝女婿是在連戰連勝下腦袋進水,到處胡亂樹立敵人,多線開戰自取滅亡。但是很快的,王世充就笑不出來了,因為秦瓊和樊文超率領著隋軍偏師越過中條山脈後,才剛抵達垣縣,垣縣以東的軹關守軍就已經主動派來找隋軍投降,守將江小郎還一邊狼吞虎咽著秦瓊等人賞賜給他的酒肉,一邊迫不及待的自告奮勇要替隋軍招降驍果軍同伴。秦瓊等準允,又差遣江小郎麾下降卒攜帶招降書信先行潛入河內腹地,招降驍果軍其他的將領。

接下來的河內戰事比封德彝分析的還要順利,隋軍偏師越過軹關後,守濟源的驍果軍大將馮普樂也幹脆利落的投降了隋軍,宇文化及派遣親信元武達率軍兩千前來增援濟源,結果樊老頑固的不肖犬子樊文超率軍迎戰,隻是在陣上吆喝了幾聲,兩千驍果軍就直接嘩變幹掉元武達投降樊文超。已經在河內自封為大許皇帝的宇文化及在大驚之下,竟然還想出了向王世充告急求援的高招,並且立即派遣心腹楊士覽攜帶重禮南渡黃河,懇求王世充出兵增援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