釘子就是叢林溪穀,它就在那裏,但出口到底在哪裏呢?
晏喜原本以為會有地洞,可以通向地底世界的洞穴,就像紫螺灣裏的那個海底通道一樣。
可是,並沒有,叢林裏沒有,草地上沒有,甚至連溪水中她也趟了一遍,都沒有。
天蒙蒙亮的時候,她實在太累了,迷迷糊糊打了個盹,夢見很久以前,有一天晚上,西米和栗子一起出去找食物,她去找它們的時候,看見西米突然從一個樹洞裏鑽了出來。
樹洞!
晏喜從睡夢中驚醒過來,天已經亮了,太陽對著她在微笑,她也忍不住裂開了嘴,整齊潔白的牙齒在太陽下閃閃發光。
這次,她準備帶著大家一起去那裏,找到出口直接走,不用再回來浪費時間了。
至於極地冰火和碧水君的話,她昨天在叢林裏拽了一捆藤條,重拾舊技,編了一個藤簍給它們。
極地冰火對脆弱的嫩草都不帶傷害,藤簍應該裝的下它這個大神的。
突然好懷念以前在赤山的時候,雖然經常打打鬧鬧,但是大吉祥夫妻、吉利、火羽、栗子和西米都在,上山采野果,下水摸蓮藕,日子過得輕鬆又快樂。
一晚上沒睡,肝火旺盛的晏喜粗魯地把極地冰火一腳踢進藤簍裏,果然沒有看見什麼不良反應。
阿鯤傻愣愣地看著晏喜的動作,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晏喜把藤簍交給小蒼鷹,自己坐在另外一隻小蒼鷹的背上,帶著馱著野狼們的阿鯤,穿過濕漉漉的雲層來到了叢林溪穀上。
被困在這裏以後,就沒有離開過河道的阿鯤,被這片雪山綠洲跟震驚了。
它沒有降落,草地太小,它太大。
晏喜這才發現了這個被她忽略的bug,如果出口真的就在樹洞裏,阿鯤如何能夠離開這裏呢?
女媧離開的時候,它被留下了,難道這次它依然還是要被留下嗎?
晏喜覺得它真的好悲催。
好慘的阿鯤!
“沒事!你去忙吧!到時候真的不能離開這裏,那也是我的造化,怪不得誰。”阿鯤倒是十分鎮定坦然。
沒有辦法,隻能聽天由命了。
晏喜說不出安慰阿鯤的話來,悶頭鑽進了山林中。
有了目標,她這次很順利,很快就找到了一棵斷裂的樹樁,樹樁跟晏喜差不多高,枯敗的樹幹有她幾個粗,離地麵近的樹幹上竟然新長出了幾根短短細細的分枝來,分枝上綠葉稀疏。
枯木逢春,重煥新生。
晏喜縱身一躍,跳到樹樁頂端向下看,空空的樹洞裏綠苔叢生,可是有一片卻光滑如鏡,沒有一點綠苔的痕跡,樹木的紋理清晰可見。
這明顯就是有誰頻繁進出磨蹭出來的通道,當然未必就是朱厭,也可能是野兔和小鬆鼠什麼的,但是這麼大一片,晏喜的直覺直接指向了朱厭。
沒有多想,晏喜斜靠在樹壁上順著通道向下滑。
她以為通道很長,然而並沒有。
那就是一個可以直接跳下來的高度,跟她剛剛跳上來的高度差不多高。所以,當她屁股著地時也沒有感覺到疼痛。
這裏除了黑乎乎、滑溜溜的樹根,啥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