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清晨,太陽露了一下臉便逃之夭夭。薄雪開始融化,空氣越發的寒徹凍骨。
姚宇藍還在沉沉睡夢中,突然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是陳岩打來的,說有人找,叫他馬上去辦公室。姚宇藍聽他的語氣不緊不慢,便問是誰,陳岩說來了便知,一下掛了電話。他放下話筒,側過身看了一下鬧鍾,已經十點多,伸了伸懶腰利索地爬起床,進浴室衝了熱水澡。
洗漱完畢,感覺天氣有些冷,便套了一件中長的呢子風衣。夜裏喝了太多酒,連胃都是酸的,胸口也鬱悶難受。
下樓喝了點清粥,便驅車去公司。
姚宇藍到公司,經過陳岩的辦公室,腳剛踏進去,見陳岩在接電話,努努嘴,手指向他的辦公室。他一下明白,快速地朝一陣清亮的笑聲走過去。
自從韓昕悅懷孕後,有好些日子沒有看見她了。
“什麼風……”
聽到風鈴一樣清脆的笑聲,姚宇藍的心情大好,正尋思拿這個孕婦逗樂,抬眼瞥見她的身邊還坐著一名年輕女子,立即刹住蹦到嘴邊的話,態度端正起來。
“姚總,你遲到了。”韓昕悅拍了下纖纖玉手,扭著細腿的高跟鞋輕快地走向姚宇藍,倚著他的肩膀,蘭花指輕輕彈了下挺括的風衣,揚起嬌豔嫵媚的臉,“先介紹一下,這位是陶思寧小姐,我的直接領導,也是要好的姐妹伴。”說著又貼近他的耳根處小聲叮囑,“好不容易邀來的,給我一點麵子。”
姚宇藍輕輕地扶住她的腰,見她一臉興奮的表情,大概猜到今天的來意。她已經不止一次搞這種突然襲擊,這幾年為他介紹的相親對象少說已有一打。正如她所說的,自己已經動用了所有可以動用的優質資源,為了他,臉皮都丟盡了。就是這樣姚宇藍仍凡心不動,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氣得韓昕悅好幾次當著公司那麼多人的麵,直接‘揭皮剮肉’的懟他。
“姚宇藍,你爸媽前世欠你的,你要讓他們抱不上孫子,我韓昕悅可沒欠你的。求求你趕緊把自己嫁了吧,騰出一點時間給老陳。他家是農村的,不比城裏人成開明,他爸媽就盼著我們早點給他陳家種個冬瓜葫蘆瓢子,留根芽苗。”
“你知不知道,我的大把青春也跟著你這個光杆司令白白耗盡了,你要怎麼賠償我的精神損失?”
姚宇藍微笑著跟陶思寧打了聲招呼,轉身為她們泡茶衝咖啡。見韓昕悅背著自己和陶思寧竊竊私語,感到好笑又無奈。
“什麼事這麼開心?學校說不夠,還要帶到我們地下室來討論。”
當著陌生人的麵,他又不好意思問韓昕悅懷孕的事情。抬頭遇上陶思寧投來微笑的目光,臉不由一熱。她,年齡跟自己相仿,短發圓臉,戴著一副銀邊眼鏡,一身米色套裙大方得體。雖然說不上漂亮,但氣質頗佳,給人一種沉穩幹練的感覺。她看人的目光大膽而直白,帶著真誠,也許跟她的工作性質有關。
他的心裏一陣鬱悶,明知自己不喜歡這種類型,韓昕悅偏偏還帶來這裏。這下公司這幫人又有話題發揮了,被調侃請吃飯在所難免。果然,他還沒想好如何快刀斬亂麻,這位姑奶奶就開始發話了。
“開門見山吧,宇藍,我常常在思寧的麵前提到你,發覺你們倆很合適。思寧是個博學多才,情趣修養極高的女子,留過學,現在是我們學校英語係副主任、碩士導師,當然更重要的是人緣極好。隨和、真誠、有愛心……”
陶思寧急忙扯了下她的衣角,紅著臉解釋。
“您別聽昕悅瞎說,今天我們隻是逛商場路過,順便過來參觀一下。昕悅說你們的公司設計得很特別,今日一見果然與眾不同。”
陶思寧雖然沒有和姚宇藍接觸過,但從韓昕悅的口中聽多了,對他的情況已經有所了解。今天一見,更添了好感。不說姚宇藍的樣貌如何,就對方溫和的談吐,幹淨的氣質,就讓她頗為欣賞。再從他的著裝和言行細節一看便知是個非常講究生活品質的人。
她大姚宇藍一歲,大學時有過一段短暫的戀情,由於一些原因後來一直沒有處對象。去年從澳洲回國到F大任教,認識了韓昕悅。兩人比較投緣,很快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兩人的朋友圈也漸漸的相互認識。她未婚,熱情的韓昕悅還牽了兩次媒,可惜沒成。今天又硬拉她來見所謂最鐵的哥們,她並不覺得姚宇藍適合自己,單憑對方比自己小,自己已經失了優勢。但韓昕悅一直鼓動她認識一下,總好過對著空氣遐想對方是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