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逆羽冷淡的看太子一眼,已然壓下初見他的反感:“太子很有雅興,這麼早出來,不知皇上有沒有跟太子說月國的事。”
轉移話題?“說了,本宮看還不錯,區區一個月國而已。”說著認真的打量歐陽逆羽,他是好看,好看的很有問題,不苟言笑的樣子和武將的氣勢能令很多人傾心相待,難怪焰宙天喜歡他,隻要是女人,就不難理解。
如果不是大敵當前,周天也很有興致陪這樣的男人試試身手,但她沒有時間,直接笑道:“把兵符給我如何,我們站在城上說話不是更清楚。”
歐陽逆羽不以為意,隻是冷淡的道:“茲事體大,請太子自重!再者月國此次不是開玩笑,請太子做好最壞的打算!”
不遠處的蘇水渠驚呆的望著曇花一現的歐陽逆羽,聽聞過他無數戰事,卻是首次有幸看到他本人,比說書中更令人生畏,難怪太子喜歡他,歐陽將軍擔得起那樣的存在。
陸公公見蘇水渠落寞,好心的拽拽這孩子的袖子道:“放心,太子剛才隻保護了你。”
賀惆、賀悵心想,那是因為隻有蘇水渠不會武功,兩人立即掃開包圍,直接向太子走去。
周天坐在馬上任他牽著往外走:“你想怎麼樣?”
“微臣身為將軍,誓為焰國戰死!”
周天看著他,他年齡不大,陳咬金十四為寇、項羽少年將軍、房玄齡十八歲進舉進士,曆史上但凡有名望的將軍十六七就已名揚天下,歐陽逆羽有二十三了嗎?
“太子!微臣希望太子誓死抵抗!”
周天回神,誓死捍衛是用話說的嗎!誰人不想國之永康,周天厚著臉皮,無所事事的問:“如果我做了,你對本宮有什麼表示。”以往給點銀子是能讓他和藹兩天:“本宮支持你,就是跟皇上作對,本宮想,將軍該給本宮勇氣,日夜陪在本宮身邊麵對皇上!”
歐陽逆羽冷靜的牽著馬,看也不看焰宙天一眼:“月國現任帝王是五年前攻下我三方戰線的威武王爺,現在威震帝王,他的國策是領土,太子若是還是有閑情想微臣,不如拱手讓出焰國,免得黎民受戰亂之苦!”
周天看著歐陽逆羽,心裏自有計較,雖然她對歐陽逆羽的印象談不上好但也沒什麼不好,他的軍隊紀律嚴明、血氣方剛,而他本人有為國之心,身為皇上對上歐陽逆羽這樣的下屬沒什麼好說。
但是身為臣子遇到焰霄這樣的皇帝,隻能是嶽飛之哀、衛青垂暮,周天臉色嚴肅的問:“你有什麼辦法?”
歐陽逆羽依然不看他,直接道:“備戰,展我國威,即便是死也要抗擊!”
看來你也知道會死,可,既然要戰,自然是不想死,周天哪有時間陪他們耗時間,她若不想死,就得放聰明點:“給我兵符。”
“太——”歐陽逆羽正要說話,突然人群中跑出兩位狼狽異常的身影,男的一身白衫,雖然淩亂但也氣質不減。
宋無霜乍見歐陽逆羽,終於鬆口氣,直接過來問安。
宋無缺一眼看見了馬上的周天,頓時跳著小腳咋呼道:“就是他!就是他!他殺了哥哥的馬!還打傷哥哥!歐陽將軍快殺了他!他是壞人!他要殺哥哥!”
周天聞言頓時目光鋒利的掃過去,厲聲道:“來人!把這人拖出去砍了!”
“是!”賀惆、賀悵頓時拔劍,飛身向前刺去!
歐陽逆羽大驚,瞬間攔在嚇壞的小孩子身前,直接跪下:“太子要做什麼!這裏是微臣的地方!微臣懇請殿下高抬貴手,無缺隻是個孩子,多有冒犯是微臣的過失,請太子成全!”
宋無霜驚呆的跪在地上,他是太子!宋無霜急忙把弟弟護在身後,剛才周天明明沒這麼強勢,為什麼突然之間像換了一個人,原本不在意的冷漠突然成了殺意,這人……
周天瞪眼癱在地上的孩子:“不要仗著年紀小就如此放肆!大路寬廣,但不是你家!看在歐陽將軍的麵子上,本宮不殺你,再敢對本宮無理,本宮挖了你的心喂狗!兵符。”
歐陽逆羽這次不敢說不,扯下兵符給了太子。
周天翻身下馬,掃了地上的人一眼:“讓你的人下次放老實點,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是!”歐陽逆羽見太子帶著幾個人上了城牆,才鬆了一口氣,太子性情古怪,即便是他也不是每次都能製住太子的脾氣。
歐陽逆羽扶著他們站起來:“你們怎麼會碰到太子,下次繞著他走。”
宋無霜有些驚異:“沒料到他就是太子。”陰晴不定!
小宋無缺在看不到周天後,哇的一聲開始大哭!臉色發白的摟著哥哥的腰不敢移動,剛才兩把劍尖直逼宋無缺腦門,孩子嚇的不輕。
宋無霜頓時有種鬼門關轉了一圈的錯覺,連孩子也不放過:“就是他當年殺了我小弟!”
歐陽逆羽頓時看向他:“你少想著報仇,他沒把你抓進宮就萬幸了,你快走!陸永明如果看你第二眼,你想走也走不了。”
宋無霜想起什麼的拿出腰間的玉牌:“這個東西是太子剛才給我,他不準我們動永樂郊區的兵馬,太子說是自己人,將軍,您知道怎麼回事嗎?”
歐陽逆羽接過玉牌,隻是普通的大內通用腰牌,太子為什麼說郊外的人是自己人:“你們先走,我自會處理。”
“將軍!”
“走!不想讓太子下來看到你,就帶上你弟弟趕緊走!”
宋無霜不敢停留,誰敢試探自己的運氣,抱起還在哭的孩子,快速消失。
周天等人已經分散在城樓上,檢查太子讓他們看的東西。
周天立於城門,宏大的西門高大雄偉、固若金湯,是國之首都的城門之處。
在城門之內,住著她的黎民百姓,雖然不太喜歡自己,卻也是成就她太子之位的衣食父母,若是淪陷,再卓絕的人物也會是一杯黃土。
周天站在城頂的最西側,望著這裏放著的九十門發石機。
發石機是最原始的炮之形態,在現在看來並不是什麼厲害的武器,但在冷兵器時代,它們預示著一個國家的興衰。
西城上一共有三十架大型機、六十多架小型機。單那三十架大型機的使用就需要耗費兩千人運轉,試問整個歐陽軍有多少人可供這些投石機消耗人力。
周天舒口氣,此刻她沒有看到在古籍圖冊、考古出土才能看到的東西的激情,反而非常無奈,宋朝時間炮已經有八種狀態,焰國呀的一共就兩種!不知道以為焰國在過家家!
周天很想藏拙,至少不該令人起疑,可對於當亡國奴來講,歐陽逆羽和孫清沐的看法就是狗屎,周天指指距離他最近的士兵:“過來。”
“屬下在。”
“這裏誰負責?讓他上來。”
“是。”
一城之樓門,是重要的軍事布局地,閑雜人等不可進入,不像現在掏點票錢就能參觀,在冷兵器時間,城樓之上的廣大區域就是核心軍事要地,杜絕拍照。
負責西城樓的是第六騎兵隊總指揮,肖雷,人高馬大,身材標準,今年剛得了個大胖兒子,人看起來很嚴肅,據說兒子出生至今沒給過兒子好臉色看。
“你負責這裏的防禦?”周天率先開口。
“是!太子!”肖雷單膝跪地,不忘提醒自己眼前的人是誰!
周天掃眼圍牆之間的距離道:“你把投石機放到這裏來,炮口距離圍牆三米?聽不懂米?四步。”
肖雷眉頭微微皺起,但還是不敢逾越的提醒:“太子!這裏地方寬闊!是守城將領襲敵的地方!請太子收回命令!”
周天脾氣頓時就上來了:“讓tm你幹嘛就幹嘛!襲敵!一個人的力量能怎麼襲敵,你以為那些攻城設備是你們兩隻手就能推到的!告訴你!雲梯不是梯子!它的啟動就需要上百人,一架頂端攻城雲梯需要一千士兵合力發射,人站在這裏幹嗎!砍梯子還是看著人往上爬!”周天最後很損的問了句:“你沒見過大國攻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