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心看完信眼眶都濕潤了,可憐天下父母心,葉老將軍一心隻為女兒謀劃前程,卻不顧自己耄耋之年無兒無女能夠承歡膝下。如今在那遙遙漠北,也不知葉老將軍身體如何了。
嵐心將信紙疊好,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回信封內,又拿起一個木雕娃娃端詳,這一看就是已經摩挲過很多次的玩具,小人兒的臉都看不清楚了,但圓圓胖胖的,倒也可愛,應該是阿嵐從小就玩的物件。仔細一看,上麵還刻著“風祁”二字,背麵也雕刻著一行小字:阿嵐最討厭的玩伴,可是討厭兩個字不知被誰劃掉改成了“喜歡”。嵐心嗤嗤一笑,估摸著是阿嵐小時候跟玩伴鬧著玩刻的,結果被這個叫風祁的人看到不樂意就劃掉了。看樣子兩個人倒是很要好,否則阿嵐也不會將這個娃娃特地帶上了。
匣子裏還有一些其他小物件,大多都是嵐心從未見過的。看了半晌,她複又將匣子重新蓋上,放回了箱子裏,接著命人將箱子拖到內室與衣物箱子一起放好。
杏兒進來看她已恢複如常,便親自接過丫頭新奉的茶遞給她:“王妃莫要神傷,您在王府中過得安好,葉老將軍才能放心。”
嵐心內心感激她的體貼,朝她笑了笑,抿了口茶,忽又覺得哪裏不對。從那封信上來看,無論從家世、背景、地位哪一方麵說,她都不可能被許配給興王爺這樣的男子。這中間,肯定還有隱情。
於是嵐心穩了穩語氣,裝作漫不經心問:“在我嫁來之前,王爺可曾有過姬妾?”說完又趕緊裝模作樣喝了口茶。
杏兒忙道:“王爺並未有過任何姬妾。”
嵐心拿茶杯的手一頓,這就怪了,這麼個頂好的男兒怎會連姬妾都沒有,就算看不上當正室,那隨便娶兩個當側室放在屋裏對古代皇族來說不也是稀鬆平常的事嗎。轉而又想,難道這興王爺不愛女色?若他取向偏女,既不招嬪納妾,又對妻子悉心照拂,這簡直是古代的標準好男人嘛!
杏兒見她低頭不語,怕她多想,又道:“王爺與王妃的婚約可是太後親自擬旨定下的。當年太後薨逝前,曾擬下兩道懿旨,其中一個便是指婚興王爺與漠北大將軍之女葉欣嵐結百年之好。”
嵐心第一次聽到自己在古代的全名,一時有些愣怔,回過神來又問:“那另一個呢?”
杏兒趕忙低垂了頭:“奴婢不知。”
嵐心淡淡點了點頭,“那興王爺當初接到懿旨,可有任何不快?”
杏兒肯定的搖搖頭:“沒有。”
嵐心笑了笑,裝作一副輕鬆的樣子:“嗨,隻要王爺不討厭我就行,這樣我便能安心住下了。”
杏兒也鬆了口氣:“王爺待王妃是極好的,怎會不喜王妃。”說罷她扭頭瞅了瞅天色道:“這會毒日頭也過了,奴婢陪王妃去園子走走罷。”
嵐心麵上點頭應好。可想起剛剛杏兒回話時的神情,心底卻微微一沉:這麼才情無雙的男兒,怎麼會輪到一個遠在漠北之地的她呢,這中間,果真有不能說的曲折……
轉眼夏天已過去一半,初來時的新鮮感也慢慢平淡下來。興王爺原本還說會陪她,可最近的十天半月裏都難得見到一次人影,她倒是和管家方伯的小徒弟張泉很玩的來,這日叫他去撿小顆的石子來玩,小家夥很聽她的話,立馬吭哧吭哧跑去撿了一大罐,洗的幹幹淨淨送了來,嵐心隨手拿過一旁的瓷碗,倒了一半在碗中遞給他:“你也玩。”
百般聊賴的往湖裏一顆一顆扔著石子,身側的張泉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瓷碗向後行禮:“參見王爺!”
興王爺溫和地朝他笑了笑:“起吧!”
張泉又看了看嵐心,見她沒什麼反應就先退了出去。
嵐心本不想理他,但還是怕自己因為沒規矩倒黴,就回頭對他草草行了一禮:“王爺吉祥。”
興王爺見她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在她身旁坐下:“聽杏兒說,你這幾日門也不出,隻是在屋裏悶頭睡覺,可是身子有哪裏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