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潯壓下眉頭。
“世子哥哥,我可能以後都不能來祐王府了。”薑雨眠眸子紅了紅,她心中有絲預感,強烈分明。
顧潯眸色冷凜起來,那宅子高深,人心似海,就算發生點什麼也會掩蔽過去,他顧潯不能不管不顧,何況這火,還燒到他頭上來了。
“放心吧,若你不過來給我研磨,我親自去薑府揪你。”顧潯噙著笑,拍拍她的腦袋。
顧潯似笑非笑,薑雨眠倒是當了真。
“去哪?”顧潯見她跑開,疑惑地問道。
“給你研磨!”薑雨眠卷起袖子。
顧潯無奈地笑笑,轉向窗外的眼眸卻是寒了寒。
事情來得突然又急促,薑雨眠和兄長回到小院時,裏頭圍了不少人。
“大人,大少爺回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句,院子裏的人齊刷刷地看向門處。
薑雨眠害怕地往後退了退,薑玉風也下意識護住她。
前頭的人站開,空出一條路來,薑甫琰從台階上走下,臉色難明。
“父親。”薑玉風低低喊了聲。
薑甫琰盯著他看了看,“把我昨日的話都當耳旁風了?還嫌這個笑話鬧得不夠是嗎?”他聲音渾厚,攢著怒氣,整個院子鴉雀無聲。
薑雨眠緊緊抓住兄長的衣服,小臉緊繃。
“父親害怕成為別人的笑話,卻帶了這麼多下人過來,”薑玉風環視一周,冷冷笑道:“是您嫌這笑話不夠味吧?”
薑甫琰沉著臉,“既然你不聽,那以後也別想讓你妹妹出這個門,我看關在這院子裏,還能怎麼鬧!”
兩兄妹臉色皆是一變。
“給我看住了,出一步就卸掉一隻胳膊!”薑甫琰兩眼凶狠,跨著步子離開,經過薑雨眠時也隻是淡淡瞥了一眼。
院子裏的護衛跟著離開,換守在院子外。
院子忽然就靜了。
薑玉風轉身看著緊閉的院門,暗暗攥緊拳頭。
“哥哥。”薑雨眠抬頭看看他,目光有些無措。
在這院子裏出不去,當真就是任人宰割了。
薑玉風蹲下身同妹妹平視,“阿眠別怕,哥哥保護你。”
薑雨眠眨眨眼,堅定地點點頭。
主院
斜陽入戶,照著簷頭。
薑甫琰站在廊上看遠處夕陽,眼神有些渙散。
“大人,”站在他身側的福德猶疑地開口,“大人方才,可瞧清三小姐什麼模樣了?”
薑甫琰沉下臉,“有什麼好瞧的。”
福德抬頭看看他,“三小姐抬頭看人時的的眉毛和眼神,和大人倒是有幾分相像。”福德是看著大人長大的,也是薑府人人尊敬的管家,他說的話,從不摻假。
薑甫琰皺緊眉,有些不悅,“福德,我不愛聽這些。”他從八年前就認定了,這不是他的種。
福德低下頭,心裏輕輕歎了口氣。
薑甫琰繼續投目遠處,腦中卻不自覺地開始回想方才不經意的一瞥。
隱隱隻有一個小小的影子,明明緊張害怕地拉著兄長的衣袖,抬頭看向他的眼神卻是堅定的,怨恨。
薑甫琰回神,福德的話卻像是在他心中烙了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