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拜關公隻是借口。
目的,是將生辰提前。
因為如果是壽星,辰日賓客滿門,熱鬧非凡,壽星怎麼可能不在場?故這一日,身為壽星的霍如淵,將有最完美的在場證明——
在場?
八月十五,不就是西魚嘴碼頭命案發生的日子?
孫和被陶見賢派的殺手殺死,還差點牽連了嚴神手進去。
金明微心裏一個激靈,那個關鍵性證據,確定霍如淵就是和陶見賢交易的那個人,她覺得自己找到了。
當晚,金明微回了自己房間,讓阿團取來哨子胡同的城防圖,看到從霍家後門出來後,確實有條小道能通往河邊。
隻要哨子胡同前邊有什麼事兒,吸引去大量的關注,某個人偷偷從霍家溜出來,去河邊殺個人,再溜回來,是完全能做到的。
“辰日的壽星啊……隨便找個醒酒的借口,就能溜出去殺人了……前邊都在熱熱鬧鬧的慶賀,誰會注意到後門……”金明微拳頭一攥,從齒關裏擠出冷笑,“霍如淵,孫和,是你殺的。”
“姑娘,霍郎君怎麼了?”阿團在旁邊聽得糊塗。
“讓你拓的黥刑圖紙呢?”金明微警戒的看了一眼阿團,自然的轉開話題。
阿團也沒生疑,迅速的取了那晚義莊描的圖紙來,在燭下展開:“姑娘您瞧,這就是婢子從孫和身上拓的。”
金明微湊近燭火,眯眼看了半晌,指著黥刑圖案中間的不規則縫隙道:“這是什麼?黥刑本來就有的?”
“不知掉,反正孫和身上的圖案有這個,婢子就跟著一五一十的描了。”阿團搖搖頭,又點點頭。
金明微又微眯著眼打量半晌,取來水果刀,劃了兩下旁邊的糕點,看著透軟的酥皮逐漸顯出的白色刀痕,和黥刑圖案中間的縫隙越來越像。
“不會錯了,是他,是他殺的……”
砰,水果刀墜地,一聲清響,金明微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
“姑娘,您怎麼了?”阿團大急,慌忙要伸手去扶。
金明微下意識的避開身子,淡淡道:“無妨,你去幫我煮點清心寧神的茶吧,就是上次你開的那副,淡竹葉什麼的。”
阿團沒察覺到金明微異樣,收回手來,提著裙角小跑出去了。
金明微確認阿團走遠,才鬆了口氣,重新看向黥刑圖案中間的縫隙:是人為用刀,在本來的黥刑圖案上劃出來的,目的是為破壞原本的圖案,防止人辨認。
但是金明微再熟悉不過,這種破壞的方式,這種運刀的手法,是上輩子她的枕邊人,霍如淵。
不堪的記憶瘋狂往腦海湧來,金明微頓時雙目發紅,死死的按住太陽穴,喉嚨裏發出痛苦的低吼。
如何能忘,如何敢忘。
上輩子霍如淵對她拳打腳踢後,為了掩蓋她身上傷痕,就會用他的佩刀刀尖,在原本的傷痕上劃幾道,將傷痕做成自然受傷的樣子,例如被打碎的瓷片意外割傷,又例如做女紅被針尖刺傷。
目的,都是為了掩蓋他打她的真相。
畢竟雖然他把她鎖在家裏,不允許她見外人,但霍如淵好歹是羽林衛指揮使,身為指揮使夫人,金明微也必須出席某些宮裏的召見,或者內命婦間的聚會。
所以,掩蓋傷痕和真相,在人前裝出夫妻恩愛的樣子,就對霍如淵很必要了。
“滿滿,對不起,下次,我保證下次不這樣了!我保證!求求你原諒我!”霍如淵一邊用刀尖劃過傷痕,一邊心疼到淚流滿麵。
她痛得渾身哆嗦,身體各個部分都在流血,無力回答這個可笑的“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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