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黃嶺嶺。
“朝老板!請您收下薄禮,朝老板!您留步啊,在下對您推崇之至,如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您為什麼如此狠心,對在下的心意視而不見呢!”黃嶺嶺聲嘶力竭的嚎著。
“我不收禮啊!”朝生霞臉色發青,還沒跑出院門,就感到身軀一頓。
原來黃嶺嶺撲通一聲,跪伏在地,雙手抓住朝生霞的衣擺:“也不是甚貴重之物,就是在下親手縫的行頭!一針一線都是在下親手學著做的,手被針戳爛了都咬牙堅持!請您務必收下啊!”
朝生霞僵在原地,試圖使勁抽出衣擺,臉都漲紫了,還在堅持道:“不,收,禮。”
看著在原地拉鋸的兩人,金明微唇角顫動。
那位一把鼻涕一把淚,說話帶著哀怨的男子,是殺手黃嶺嶺?
還什麼親手縫的行頭,完全無法想象他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劍客,在燈下拈著繡花針,心心念念學做女紅的畫麵啊!
金明微突然覺得鴻賓樓初遇,自己和黃嶺嶺見麵就開打,虧,實在虧大了!
這黃嶺嶺是被附身了?不是,陶見賢的難得稱得上合格的殺手,怎麼也開始變得“黃岫岫”起來了啊!
“啊,滿滿!”朝生霞恰巧看到金明微,如抓到了救命稻草,向她拚命招手,“滿滿!你是不是有事兒找我?對對對,就是那件事兒!我這就來!哎,你放開我吧,沒看見我有事兒麼?”
後半句是對黃嶺嶺所說。
黃嶺嶺下意識的投來目光,看清金明微的臉,立馬神情一凜,咻地從地麵跳起來,身側佩劍同時就握在了手中。
“金大姑娘,你怎麼在這兒?”他如臨大敵,殺意醞釀,哪裏還有半刻鍾前的“怨婦”模樣。
這才是金明微認識的,陶見賢的合格的殺手。
“這是我們金家院子,你問我?應該是你先交代吧。”金明微也鄭重了臉色,肌肉微微收緊。
黃嶺嶺愣了一下:“……岫岫給我說了,朝老板住在她隔壁,我是來拜謁朝老板的。”
“啊咧,兄長你果然不是來看我的!”這時,黃岫岫端著盤柿餅,掀開橫板簾子走出來,“都是一家人,來來來,和氣生財嘛!”
然後她很自然的把柿餅發給場中幾人,還不忘給金明微解釋:“我兄長是朝老板的頭號票友!朝老板就是他心中的神,縫行頭算什麼?就是讓他把命搏出去,他都衝在頭號的!”
“你還會唱戲?”金明微半信半疑的看向黃嶺嶺。
“四歲開嗓,算如今,已有二十餘年戲齡。”黃嶺嶺下頜一抬,滿臉騰起光彩。
就如十幾歲初出茅廬的少年,那種傲氣都是極幹淨,和極純粹的。
金明微眨巴眨巴眼,這黃嶺嶺,離自己最開始認識的“殺手”形象,越來越遠了。
“朝哥哥您認識他?需要我幫忙清掃麼?”金明微想了想,意味深長的問朝生霞。
反正陶見賢的殺手,雙方本能的就是敵對,若是朝生霞覺得麻煩,她順手幫他幫己,除了這個麻煩也不是不可以。
“認……認識……清,清掃就不用了。”朝生霞抹了把額頭的冷汗,看向黃嶺嶺,“你藝名喚作晚起風,對不對?”
晚起風?金明微再次唇角顫動,這算什麼藝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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