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姐?”
嚴飛出來,見池早站在門口走神,目光看的是隔壁肖月所在的病房。
房間裏,都是肖家長輩。
對肖月噓寒問暖,熱鬧得不行。
自家爺的病房一對比,就顯得格外寂寥冷清。
嚴飛心裏有數了。
池小姐這是心疼了……
實際上,嚴飛也心疼。
他跟了肖鬱那麼多年,見過不少類似這樣的場麵。肖家人怕肖鬱,忌憚肖鬱,也討厭肖鬱。但凡上演其樂融融家庭和睦的戲碼裏,就一定沒有肖鬱。各家各房對小輩的那些關心,在肖鬱這裏也一定沒有。
整個肖家,唯一真心關心肖鬱的,也隻有老爺子了。
嚴飛雖然心裏不是滋味,但也算見怪不怪了。
他走到池早麵前,低聲說:“爺在屋裏等您。”
池早微微一怔,回神點頭,“好。”
叮——
就在池早進入病房後,電梯門打開了。
午剛回去的肖老爺子,又來了。
這次是為誰而來,不言而喻。
“爺爺。”
池早乖乖叫了一聲。
肖老爺子關切地看著她,“事情我都聽說了,難為你了,有沒有受傷?你也真是的,這麼大的事,直接告訴肖鬱或者告訴爺爺我,我們會解決,你這孩子怎麼就自己去了呢!”
他都不知道池早這麼纖瘦的身形是怎麼對上那群歹徒的。
更不知道她怎麼能一個人救出肖月。
在他心裏,池早就是個乖巧聽話漂亮的女孩,卻沒想到她能和身手利落沾上邊。
池早搖頭,“爺爺,我沒事。”
老爺子上上下下把池早給打量了一圈,這才放心,“那就好。”
隨即又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感慨又感激,“這次多虧了你。”
池早搖搖頭:“應該的,肖月是肖鬱的堂妹。”
這話的意思,顯然很明白。
就是告訴肖老爺子,她是因為肖鬱才去救的肖月。
肖老爺子聽得明白,也想到了池早說這話的意思,再看肖月微敞的病房裏都是自己的兒女,不由眉頭微蹙。
“爺爺,我先進去了。”
池早垂眸,沒再多說。
肖老爺子點頭,“去吧,等下我再去看你們。”
說著,就朝肖月的病房走去。
池早看著老人家進去的身影,心底一歎,收拾了下自己的神色,恢複如常,扭頭走進肖鬱病房。
病房裏清清冷冷。
因為天剛黑下來,屋裏就隻開了不刺眼的暖光燈。
池早推門進去時,就見男人靠坐在病床上,翻閱著工作件。
他微垂著眸,隨著指尖翻閱動作,狹長的睫毛輕顫,麵色專注又認真,仿佛將周圍一切隔離於自己的世界之外。
冷漠卻又孤寂。
“回來了?”
聽到腳步聲,肖鬱才隨手將件放在一旁櫃子上,抬眸看向她。
他的眼睛裏隻有她,神色平靜,目光專注。似乎並沒聽到隔壁的熱鬧,似乎並不在意。
池早覺得,這麼多年了,他或許是真的不在意。
不然,他也不會變成現在的他。
但此刻的她,卻說不出來自己的心情。
隻是看著這樣孤零零一個人坐在病床上的肖鬱,心口就止不住悶疼。
她抬腳朝他走過去。
肖鬱見她神色不太對勁,微一蹙眉,“怎麼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