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想要趕到隊長身邊去,還是要花費一些功夫啊!”
望著密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喪屍群,羅修深吸口氣,將鋼製頭盔給掛在背上,空出的左手往下抓住刀柄,抽出了腰間所攜帶的尼泊爾軍刀。
左手彎刀,右手刺刀。
羅修將雙刃彼此磨蹭在一起,隨著鏘鏘聲響和赤色火星煥發,他隻身迎麵衝刺的紮入那仿佛潮汐的喪屍堆中。
這一刹那,如同角色互換。
羅修是那唯一的狼,而那可怖猙獰的喪屍反而淪落為羊。
啪塔啪塔!
天花板和牆麵僅剩的燈泡被喪屍擠碎,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廊道中,隻有一雙鷹眼和雙刀鋒刃在搖曳源能微光。
戰鬥一觸即發。
感染喪屍群毛骨悚然的低吼聲、哢擦哢擦牙齒開合的啃咬聲,有力而不帶猶豫的腳步聲,以及刀刃接連不斷切割骨肉的哧哧聲響,戰局中的所有聲音彙集成激烈洶湧的洪流。
另外一邊,同是工廠的地下三層,一處十字分叉的走廊通道口。
鐺!鐺!鐺!
渾重幹脆的盾擊響聲,像是在打著鐵,沒有休止的在地下廊道響徹回蕩。
以突擊隊員為主的感染喪屍,自燈光昏沉的走廊通道,往盾擊聲源處源源不斷的聚攏而來。
中間區域的喪屍屍體已堆積成一米高,喪屍屍堆的最高處,站著一名戰衣上下都沐浴著血跡的金發青年,他眼神堅定而蓄著淚光,左手扛著圓盾,將四周湧動上前的感染喪屍給盡數拍落下去。
原本塗鴉著輝耀五星的圓盾,此時已被喪屍血跡給染黑,看上去仿佛鏽跡斑斑的,灌溉著超級士兵的力量下,一一將喪屍頭顱的頭蓋骨都給拍的稀巴爛。
“西蘭!”“艾德文!”“伊桑!”“布蘭特!”……
口頭分別念叨著盾殺突擊喪屍的名字,美國隊長史蒂夫悲從心來,盡管渾身肌肉都酸痛不已,骨頭都吱呀呻吟的低語,他仍然不知疲倦為何物的揮動著手中圓盾。
可感染喪屍這次不再循著本能,倒像是聽從著命令指揮,有條不紊的自殺式上前,消磨已維持這種高強度戰鬥、堅持了半小時之久的美國隊長的精神和體力。
超級士兵的體質也不是鐵打的,史蒂夫能感覺到自己已在透支體力,隻是由於腎上腺素加速流轉而掩飾了身體的負麵狀況。
身心一旦鬆懈,有任何放棄的念頭,身體隻怕也會就地垮倒下來吧!
“我也會死在這裏麼。”望著四麵源源不絕的感染喪屍,史蒂夫咬住幹裂嘴唇,想到死亡,他就會想到外麵世界戰爭還未結束,想到後方美軍基地還有個叫卡特的女人在等他凱旋而歸。
直麵死亡,讓史蒂夫做不到鬆開手中圓盾,在這完全看不到希望的痛苦絕境中迎來解脫。
因為,這就是美國隊長的使命,必須肩負重任,而後一往無前!
“來吧,我還能耗上一整天!”
史蒂夫喃喃低語,身軀的疲倦和遭創,卻讓他的精神氣焰越發旺盛!盾擊化為肌肉本能,以一敵眾的在喪屍群中屹立不倒!
鏘鏘!
就在這時,雙刃交擊的脆鳴聲,自其中一條通道走廊的盡頭,也即一方喪屍群後方的黑暗中隱約傳來。
那是,名為希望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