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商業上的手段,說得難聽一些,跟她玩遊戲時一樣,有些髒。
那些初號機突如其來的黑料,其實都是她自導自演而來,甚至防扒ip的準備工作都做的很充分。
擠牙膏式的曝光方式,自我炒作的營銷,造成了如今充滿爭議,但熱度高居不下的摸魚戰隊。
否則他們怎麼可能在還沒拿到任何獎項的比賽途中,就有讚助商找上門來呢?
“錢真是個好東西啊,沒有錢的話,實力還來不及證明給世人看就打出了GG吧。”
到現在還記得她那天無意識的感歎發言。
確實是這樣的沒錯,所以他也就默認了她這些手段。
畢竟他家裏根本不看好他的戰隊,認為他這是遲來的叛逆。
他的油鹽不進讓家人失望透頂,同時也讓他自身倍感壓力。
就是因為察覺到他的心態,她才會選擇用不計手段的方式吧,並且主動承擔起了大量的工作,縮減人員,減少開支。
有的時候看她累得伏在電腦桌前睡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明明隻有一隻眼睛看得到光明不是嗎?明明身體差到三天兩頭就生病不是嗎?為什麼她能夠這樣長此以往的堅持啊?
“因為...你也一樣啊。”
陸悅輕輕呢喃著,不知是在回答秦默之前的話語還是他的內心。
“我是最能忍受你的人,同時也是最多對你發脾氣的人吧...我們兩個真是矛盾呢,一般人估計不能理解我們的相處方式吧?”
在秦默麵前,陸悅從來不需要隱瞞自己的情緒,所以現在連偷偷的更新數據表都騙不了他了嗎?
但隻除了一點,她需要永遠的隱瞞下去,那就是她隻是這個位麵的過客罷了。
所以當她越是貪戀秦默的溫柔,就會越是痛苦,而越是當這份痛苦無從說起,隻能宣泄到秦默身上時,他安靜忍受的態度又越發讓她難舍難分。
無盡的循環,隻有走勢混亂的命運線交織在一起糾纏不清。
“...妍妍,我們不需要他人的理解。”
秦默鬆開陸悅,她的長發滑落在秦默的掌心中,又被他溫柔的撩到耳後。
隨後他輕輕的吻向她的眼角,又漸漸地遊離向下,直到雙唇隻有幾毫米不到的距離被陸悅用食指止住了。
“今天就算了吧,會把病氣傳染給你的。”
他們吵完架之後偶爾也會像這樣kiss,這就像是一個和好的訊號,暫時封止他們的痛苦和茫然。
“...我又不介意,而且我今天剛結束比賽,要一個獎勵不過分吧?還是說沒拿到冠軍就不行嗎?”
對於陸悅忽然止住他的動作這一行為,秦默似乎有些不滿。
可是他這近乎抱怨的呢喃終於讓陸悅破涕為笑了。
“那照你這麼說,這次拿了亞軍就索吻,等下次冬季決賽拿了冠軍豈不是會跟我索要更過分的事?”
“...你那麼篤定我一定會贏?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對我自信滿滿啊。”
秦默沒有在索吻一事上糾纏太久,似乎開始思考起今天比賽上發揮失常的事。
“嗯,這是當然的。”
畢竟她可是親眼看到秦默在這兩年都是怎麼成長的啊。
陸悅單手撫上秦默的眼睛,身體前傾,慢慢的吻了上去。
窗外的風輕輕拂過室內,堆疊在一起的A4紙再次飄起,每一張都署名了MY兩個字母。
在那刻意搞笑滑稽的戰隊名字下,隱藏的是他們兩人名字的縮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