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影憧憧,人滿為患的餛飩店也逐漸隨著時間變得冷清,四周唯剩下正在賣力擦著桌子的店小二。
店主從內室撩了簾子出來,正要吩咐店小二關門,打眼卻看見了坐在角落的秦懷璧二人,正想上前,但見秦懷璧衣著不凡,眼珠一轉便閉了嘴,走到店小二跟前努了努嘴。
店小二知曉江楚珩還未回來,但又不敢違抗店主的話,便猶豫著應答了一聲,慢步走到二人麵前。
“公子,小店要打烊啦,不知二位……”
秦懷璧和魯宛如同樣因為等待而有些無精打采,聽了小二的話秦懷璧才驚覺的抬起眼皮。
隻見門外原本通明的街上都變得蕭條安靜,隻剩刮著枯枝的簌簌冬風。
她困得打了個冷戰,蹙眉道:“這小子,讓他出門為你買件衣裳而已,怎的這麼久還沒回來,莫不是忘帶銀子了?”
魯宛如見小二出聲趕人,有些尷尬的起身道:“公子厚意,宛如心領,隻是實在不敢再打擾公子,要不,我還是先走吧?”
“不必,你在這等我,我出去瞧瞧。”
說著秦懷璧便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瞧什麼?放心,我已經回來了。”
誰知才走到門口,便有一靛色身影迎麵跨了門檻而來,聲中帶笑。
秦懷璧抬眼見是江楚珩,頓時不悅,道:“你去哪了,怎的這個時候才回來?”
江楚珩道:“為魯姑娘買衣裳倒是容易,隻是見公子衣衫破損,發髻鬆散,便想著為公子也挑了幾身衣裳,這才耽擱了些時間。”
秦懷璧懷疑地抱臂:“你會有這麼好心?”
江楚珩笑而不語,拍了拍手,十來個店夥計便一擁而入,手中皆捧著大把疊的整齊的成衣。
“這衣裳都是給你的。”
江楚珩的手在前十一個店夥計跟前示意了一圈。
“這些是給魯姑娘的。”
江楚珩的手停在了最後一個夥計的手上。
秦懷璧眉尖一顫:“……”
她懶得搭理江楚珩,道:“姑娘,你衣衫單薄,在這不好換衣裳,即便是穿了大衣外頭黑燈瞎火的也不好回家,我們就在附近的客棧歇腳,你今晚不妨就歇在我們落腳的客棧,次日你待你穿了厚衣裳再歸家,這樣可好?”
魯宛如看了麵前那一排虎視眈眈的店夥計,道:“這……”
“別這那的了,走。”
秦懷璧伸手從最後一個夥計手中扯下上頭的鶴氅親手為魯宛如穿好,接著連正眼都沒給江楚珩一個,在桌上敲下一塊銀子便拉著魯宛如離開。
江楚珩跟出門去,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默然。
他涼颼颼的眼神刀子似的甩向了為首抱著東西的店夥計。
他冷聲:“看來這主意沒奏效啊,你不是說若是送些漂亮衣裳,她必然開懷麼?”
折戟心驚肉跳的咽了咽口水,趕忙舉著手中的盤子領著身後一眾弟兄跪地道:“這……公主可能覺得將軍的眼光不好,要不……將軍您下次還是讓公主親自挑選吧?”
江楚珩沒理會他,沉聲道:“將東西送去客棧。”
折戟這才稍稍舒了口氣。
“屬下等這就去。”
……
江楚珩踏入房門時,秦懷璧二人早已等候在門內,見了江楚珩,店小二便提著賬本,賠著笑臉看著三人道:“不好意思三位客官,這其他的客房都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