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過後,明諾在港城停留了幾日。
期間明夫人和兩位嫂子極盡地主之誼,把明諾的行程給安排的明明白白,滿滿當當。
三人交替輪流,或者婆媳三人悉數上場,一日三場,領著明諾在港城上流名媛貴婦圈裏一一打卡。
好似這幾天是今年難得的良辰吉日,這一季度的聚會全部擠到了一塊兒舉行。
明諾雖是私生女,但明先生待她和幾個兒子沒有差別,反而因為覺得虧欠她、因為她是女孩兒的關係而對她加倍愛護。
明諾從小接收到的東西,受到的培訓都是按照上流社會的一套嚴格標準來執行的。
她的言行舉止,裝扮禮儀,哪怕一個簡單的微笑,都經過了千百次的錘煉。
在酒會餐桌上,她不會犯怵,也不會覺得煩悶。
她總是得體的應對一切,外界的紛紛擾擾撞不亂她,同樣傷害不了她。
真誠相待的,她以心回饋;鄙夷不屑於她的,她點頭而過,不巴結,不奉承。
有人說她故作清高,不過是個私生女而已,包裝的再華麗,底子是虛的,徒有外表,不堪一擊。
上不得台麵。
明諾平靜地看著那群人。
因為身高的關係,她看向她們時,不得不壓下眼瞼。
卻又被人惡意解讀為不分場合擺臉色,小家子氣,沒有涵養,聽了幾句閑話便使小姐脾氣。
明諾依舊不卑不亢,她白皙幹淨的小臉,一雙漆黑的瞳眸顏色沉不見底,藍色星空晚禮服在水晶燈下散發著耀耀星光,明諾身上仿佛被渡了一層聖潔柔和的光,給她清冷的氣質增添了幾分生人勿進的寒涼。
她是私生女不假,明諾從未否認過這一點,但她更是明縱寅的女兒,是明縱寅昭告過全世界、明夫人親口承認的明家千金,是被添上明家族譜的明家人。
既然被擺上了台麵,她就不是誰誰誰能隨意打壓嘲笑的物品。
即便清高,即便孤傲,因為姓明,她目高一切的資本與生俱來!
明二太太優雅晃動著高腳杯裏的紫紅色液體,鼻尖輕聞酒味,她站在一旁,唇角輕揚,神情似笑非笑。
外人看她任由明諾被人擠兌,不吭聲,不出頭,心道這倆姑嫂果然和傳說的一般麵和心不合,即便帶人來融入圈子,隻怕是受了上麵的指示,不得已而為之。
於是數落起明諾來越發的肆意大膽。
卻不知明二太太在心裏默默給這群人記了一筆。
等回家同丈夫說起,明二從兒子的作業堆裏抬頭,做恍然大悟狀:下午父親開家庭視頻會議,中途看了眼手機信息,突然摔東西爆粗,丟下一句話給兄弟三個——把夏氏、柳氏往死裏整!別藏著掖著使陰招,狠狠整,光明正大的整!
源頭竟是在這!
得知真相的明二趕緊給兄弟們通氣。
明大沉默了幾秒,回複:出手輕了。
明三:老大你行不行啊!不行換我大侄子上唄!
你被明大移出群聊!
明三:……
明二邀請你加入了群聊。
明大把群名片改成“兄弟與狗”。
明二:哥,我是你弟。
單身狗明三: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