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夜和瀧姬睡下了。
五條佑和五條九端坐在書房。
準確地說,是五條九端坐在書房,五條佑不耐煩地盤算時間,考慮什麼時候能軟玉在懷。
“殺生丸說我是魔族。”
不同於瀧姬,魔族指的是誕生於魔界的妖怪,隻能從人類血肉中獲取能量。
五條佑打了個嗬欠:“是就是唄。”
“魔族以食人為生。臭老頭,哪天我真的吃人了,殺了我。”五條九把刀放在他麵前。
這話讓五條佑笑了:“怎麼著?我不去管西國的閑事,他西國跑到我地盤上管我的閑事?鬥牙王已死,他殺生丸好大的口氣,對我兒子挑三揀四?”
五條九並未放鬆下來:“你不一定是殺生丸的對手,他母親還活著。”
“妖怪,魔族,人類。”五條佑伸出三根手指:“有什麼?姐姐死前讓我照顧你,那你就好好活著,盡管長大。”
“我沒在開玩笑,父親!你很強,可能是人類最強,但妖怪是長生種,誰都不知道我親生父親到底是什麼東西,萬一……萬一……”
“小子。”五條佑臉色不變,隻是盯著五條九,“你想贏我?至少還要等個幾百年。知道五條家六眼誕生意味著什麼麼?”
“五條家並非代代有六眼,世間有大動蕩,才會有六眼的誕生。”
“所以你以為我為什麼敢說我能活過百年?這是靈界欠我的。”五條佑笑道,“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必瞞你。你出生那年,靈界要借我的六眼隔開人間和魔界。以此,答應了我一個條件:不管你父親是誰,從此你是我五條佑的兒子,靈界不得插手。倘若你真的非得以食人為生,靈界何必答應我這個?當時告訴我你會吃人不好嗎?”
五條九慢慢點了點頭,但又緊張起來:“殺生丸恐怕已經知道瀧姬在我們家了。”
“所以我要帶著瀧姬出門。孩子長大了,就得長長見識。更何況,日後我死了,你要是真護不住瀧姬,還得交給殺生丸,提前打好關係總沒錯。”
“我懷疑你看不起我。”
“對啊,就是看不起你。”
五條九手癢癢。
……
年輕的犬妖踏月而來。
和冥加同為鬥牙王家臣的樸仙翁滿頭冷汗,隻想求這位主趕緊滾蛋。
更別說這位隻會一句話:“我爹的墓在哪裏?鐵碎牙在哪裏?”
怕了怕了。
今天這位主又來,他都擔心自己能不能順利活過今晚。
“樸仙翁。”
死亡倒計時。
“為什麼還會有高等魔族滯留人間?”
“就算再問我也是……欸?”驟然換了詞,樸仙翁差點沒反應過來。但他是個活了兩千歲的樹妖,還是鬥牙王的家臣。隻要殺生丸不問鬥牙王的墓地所在,不問鐵碎牙所在,他理應知無不言。
高等魔族。
隻剩下一個。
“十年前,靈界降下結界,隔離了人間和魔界。自此之後,高等魔族無法通過結界。但如果是個還未出生的高等魔族,被滯留在人間也是理所應當。”
殺生丸若有所思。
早年他曾見過魔界妖怪,他父親鬥牙王甚至和魔界最強鬥神雷禪互為知己。
而十年前雷禪曾抱著一個人類求到鬥牙王麵前,求鬥牙王借天生牙救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