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君雅略微遲疑,站起:“好。”
方孝孺從未想過他有天會勸慰當初為人懦弱的朱允熥。
看來,人長大不過一瞬的事。
朱允熥現在不管哪方麵讓人刮目相看,不可置信。
若並非他先前認識朱允熥,他都不敢相信現在的朱允熥與當初的他是一個人。
“殿下。”方孝孺開口說道,“恭喜殿下拿下南蠻。”
“嗯。”
朱允熥神情淡淡。
“不是殿下拿下南蠻有何打算?”方孝孺問
朱允熥:“恕無可奉告。”
“殿下,陛下擔心你。”方孝孺皺眉。
方孝孺冷哼:“擔心我,擔心我什麼?擔心我建國擋王他的道?”
“怎會!”
“殿下,您可是他的親孫,血濃於水啊!”
“您或許不知,陛下沒了您的消息整日焦躁……”
“焦躁?你確定不是氣的?”朱允熥神色冷漠。
方孝孺手心多了層冷汗,爺孫倆坐在一塊喝喝酒就能解決的事怎的如此難!
“三皇孫,您這話說的!”
“方大人此次前來有何事不妨直說。”
方孝孺暗自歎了口氣,“三皇孫何時回順天府?”
朱允熥冷笑,他就知這家夥是來勸自己的。
“當初我說過,永不再進順天府!”朱允熥眯眼,“你多說無益,我不會把南蠻交出去,更不會進順天府。”
方孝孺一愣,看向常升。
常升表示無奈,這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主見,他多說無益。
“依臣看來,您心裏惦記著陛下,隻是您不想承認。”
朱允熥覺得好笑,他現在一心開疆擴土,怎麼會分神注意他人。
“為何這般說?”
“殿下您拿下南蠻後並未對外宣稱,給足陛下顏麵。”方孝孺回答。
朱允熥邊搖頭邊笑:“方大人,您想多了。”
“不對外宣稱隻因都城宮殿尚在修建,等半月後修建好,我自會昭告天下!”
方孝孺心中一沉,身子僵住。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朱允熥,眼神木訥,張張嘴欲言又止。
常升垂頭不語。
見此,方孝孺歎了口氣。
常升道:“允熥,你當真這般想?”
“那是你的親爺爺啊!”他眼裏多了層複雜之色。
他生在大明長在大明,輔佐朱元璋許久。
“親爺爺?”朱允熥臉色發黑,“舅舅,莫非忘了那日朝堂上隻你一人替我說話,他算哪門子的親爺爺?”
常升到嘴邊的話咽回肚子:“罷。”
朱允熥起身離去。
“國公爺,多謝你替我說話。”方孝孺心中不甚滋味。
“這孩子與往日不同,拿下南蠻我等甚是驚訝!”常升略微激動,“孩子終歸是長大了!”
朱允熥回到房內,麵色沉重。
有機會開疆擴土自立門戶,誰還會像傻子一樣回去?
趙君雅像往常般鋪好床:“你和方大人聊完了?”
見他不說話,趙君雅又說:“他應當是來叫你回去的吧。”
朱允熥眼底清冷:“此事跟你沒關係,跟我也沒關係。”
說罷,寬衣解襪躺在床上。
趙君雅皺眉往外看了眼,又看了看朱允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