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一輕輕巧巧的接住了大姐扔過來的竹筐,又一側頭躲過了二姐鏢過來的大把空殼靈石,收起臉上的嬉皮笑臉,正色問道:“大姐二姐,你們真的想好了要去嗎?”
“連梅姨都說此行吉凶難料,我是現在家中唯一的男人,此去當仁不讓,兩位姐姐,還是不要去冒險為好。”他說的異常鄭重,形似父親的俊臉上,顯露出少有的沉重之色。
不知不覺間,那個青澀頑皮的少年已經遠去,現在的方正一雖然還是在很多時候沒個正形,卻是化神期頂峰的修士,若不是母親嚴明禁止,這境界隻會比現在高而不是低。
在他身上,一樣附著一隻噬魂妖,當年被擄,他的道基幾近被毀,隻能永遠的停留在元嬰期,這些年,靠著噬魂妖的特殊天賦,無阻礙的進階,但終究留下了不小的隱患。
這種隱患隨著他修為的日益加深而越來越明顯,連他們印象中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梅姨都束手無策,母親決定帶著他一同前往,也是琢磨了這麼多年,覺得終究還是要在噬魂妖身上做些文章。
而想更細致的了解噬魂妖,恐怕還要去妖仙界尋找答案。
他身體的異常隻有母親和梅姨知曉,大姐和二姐都是不知道的,說了也隻是讓她們平白跟著擔心,還不如不說的好。
他……也不願意讓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如果真的沒有辦法解決,就讓他安安穩穩的過完剩下幾千年的日子,最後,讓人以為他渡不過天劫隕落……
對他,還有其他人,都是最好的結果。
至於雪雅……如果他沒有未來,他又怎能許她一個未來?!
“此去和男女有關係嗎?”方怡真停下手中的動作,將刻刀在半空中劃出一個閃亮的弧線,“小子,我怎麼聽著你有點看不起女人的意思呢?”
“梅姨答應我們,隻要我們完成作業,就可以跟去。”方怡靜抿著嘴,握著空殼靈石的手緊了緊,距離梅枝的要求差的太遠了,怎麼看都希望渺茫的樣子,難道真的是梅姨故意給她們出了個難題,讓他們打消一共前往的念頭嗎?
“我們身上有梅姨早先贈予的冰魄寒梅,已經和身體完全融合,但從氣息看,根本無從分辨我們人類或是妖獸的身份,怎麼看都比你要安全的多,你身上的噬魂妖,在妖仙界,就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定時炸彈!”方怡真義正言辭的指出弟弟身上的潛伏的“禍端”,試圖打消方正一一定要跟去的想法。
“你的修為雖然遠超我們,但真打起來,未必是我們的對手。”方怡靜將手中的空殼靈石輕輕拋棄,又接住。“你知道的,我們一向是聯手對敵,從不分開。”
對於這一點,方正一從小到大都怨念無比!
以前他修為不如兩個姐姐,這兩人就是一起上,現在他的修為最高,她們兩個還是一起上。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單挑,他挑她們兩個,群毆,她們群毆他一個……
“所以……”方怡真開了頭。
“我們去比你合適。”方怡靜結了尾。
以老媽現在的身份地位,想要離開門派,很有必要留下一個象征意義大於實際意義的人留守宗門。
也就是說,他們三個得有人留下!
方正一是有苦難言,他不能說出真相,不能說:老大老二啊,你們別白費力氣了,小弟我是內定人選啊!
糾結的他,臉上皺成一團,像是包子捏出了十八個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