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後台,言霏不痛不癢問:“一輪遊的感覺如何?”
人被殺,就會死。
小姑娘被她氣的兩眼發黑,冷臉離開。
首場錄製就此結束。
言明朝沒去和導演組的人聚餐,反而特意在化妝間門口等著言霏。
他見著人,嘴裏蹦出來一句:“沒想到你還挺厲害的。忍辱負重,刻苦練習,利用武術這樣冷門節目,讓觀眾刮目相看。”
言霏抬眸看著他,懟道:“你不是沒想到,你是想太多了。”
言明朝:“......”
可能她真是個賤骨頭吧,每次言明朝稍微對她好點,她就覺得他沒安好心。
言霏已經下班,不想和言明朝摻和上。
她背起包瀟灑跑路。
言明朝靠著門,平靜望著她離開的背影,低低地笑了一聲,無奈搖頭。
場館門口有大量女團粉,言霏在今天的節目中把人壓著打,為了不被粉絲圍攻,她選擇走後門回家。
事實證明,言霏的選擇是對的。
對方的粉絲準備了一大通諷刺她的話,在大冬天等待好幾個小時。
各個出入口都守了人,可是依然沒蹲到她。
“言霏是狗嗎?”
“她不是狗,狗都沒她跑得快。”
“我服了這個女人,把我的寶貝欺負哭,逞凶完了就跑,沒骨氣。”
“氣死我了,嗚嗚嗚,媽的冷死了。”
“白白等了四五個小時,我吐血。”
言霏得知這一現狀後,無比慶幸自己做了個英明決定。
但是在回家路上,她還是遇到了點麻煩。
穿過青石巷,即將走到盡頭。
斑駁的牆壁,休眠的綠植,僻靜幽寧。
冬風吹,好似一絛白柳隨風躍入她的視野。
男人低垂著臉站在深巷出口,長發與身上的現代服裝格格不入。
青龍落在他的肩上,乖巧得不可思議。
男人抬起幽深寧靜的眼眸,他仿佛還是宗門裏不動情不動心的清冷美人。
言霏停住腳,大腦飛速運轉。
謝景暔找過來的速度......比她想象中還快。
沒有一點點防備,謝景暔滿頭華發,就這麼撞入她的眼睛。
言霏在心裏小小驚呼一聲。
她有點好奇,是什麼讓謝景暔這個無情道高手,一夜白了頭!?
實話實說,言霏對謝景暔,是有一定的心理陰影的。
其他穿書世界雖然劇情也很凶殘, 但論殺傷程度都遠遠不如,這個修無情道的男主。
謝景暔那剜在她心口的刀,她至今想起來渾身都冒著冷汗。
言霏看著他如霜的白發,好半晌沒作聲。
裝作不認識那一招,肯定是不好使。
於是她安靜站在原地,小臉麵無表情, 等待著男人先開口。
謝景暔抬眸, 清冷的眼神直勾勾盯著她的臉。
“我找到你了。”
一聲輕歎,有些冷淡,聽起來更像是極力的克製。
言霏聽見這道聲音,頭皮竄出一股冷意, 她捉摸不透眼前的男人說的這句話是什麼含義。
特意找到她,總要有一個原由。
總不可能是愛她。
謝景暔修的是無情道, 十幾年日夜的相處,她都沒能讓他對她動心。
言霏在思考自己現在回一句什麼話才合適。
好久不見?
找我何事?
有屁就放?
算了, 反複想了想, 還是算了。
她真的沒有和謝景暔寒暄的欲望。
“你擋住我的路了。”
言霏感覺謝景暔在這個世界,應該也不敢對她亂來, 她說:“麻煩你讓讓路。”
兩分鍾過去, 謝景暔紋絲不動, 雙腳堅如磐石, 釘在原地。
風過斜陽, 澄黃的光線打在男人的側臉, 他從容不迫站在她麵前。
謝景暔連名帶姓:“言霏?”
言霏翻了個白眼,“我不是。”
明兒她就去改名。
謝景暔沉默了。
兩個人好像形成了無言的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