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和日麗,往來年輕學子風華正茂,周日的校園仍充滿著書香氣的青春。
站在閔行校區主館前,和顧謙始終隔著一米距離左右,葉落不容顧謙插話的兀自說道:“師姐曾經在郵件裏甜蜜的跟我說,她和她最愛的男友第一次正經同框,坐標就是在這圖書館。她男友的21歲生日時,師姐冒著期中的ddl(deadline的英文,截止日期的意思,很多大學都喜歡這樣在說),親手給他做了一個生日蛋糕,熱烈的寫上:gq,你這輩子的生日我都承包啦!師姐真熱情和浪漫。我相信,師姐寫上的祝福語的時候,是真心實意想和她男友天長地久的。
師姐說,其實從大一開始就不知道為什麼總和他一起在做事。大三上學期的時候,師姐到mit交換,他科研進展不順。在忙碌的間隙還隔著半個地球,他給師姐發了一整個學期的長郵件,肆無忌憚地談人生,談理想,談過去現在未來。師姐漸漸知道原來也有另一個人有這樣的執念,有類似的迷茫,有共同的盼望,也漸漸觸碰到了不一樣的地方。師姐說……”他們之間的愛情像是突然發生的,但又像日久生情。
顧謙已經心虛忍了葉落一早上的總在有意無意的說著第三個人,卻又不明說,不動聲色地對他淩遲,這時他總算確定了葉落隻直奔這圖書館的意圖了。顧謙看著葉落隱忍的臉色,心中又愧又氣,惱羞成怒地打斷葉落的師姐說,“葉落,你不要跟我打啞謎,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葉落看著顧謙終於沉不住氣了,於是心中之前一寸一寸膨脹起來的餘怒更甚,冷冷的譏笑道:“是知道了又怎樣?你還要把我當傻瓜多久?就沉不住氣了?這個世界上的謊言無論多麼密不透風,都總有真相大白的時候。”
顧謙臉色灰敗,“葉落,你聽我說,我從來沒有把你當過傻瓜。”伸手想拉過葉落的手好好解釋。
葉落躲開顧謙的手,瞥一眼三樓窗戶那抹瘦削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中又痛又怒,雙眼通紅:“聽你說?之前就是聽你說才會稀裏糊塗嫁給你,嗬,你已經謊話連篇騙了我兩年。我不會再聽你任何的花言巧語!師姐是我一生中最好的朋友,把你當成最愛,當成另一個自己來愛,可是你呢,把我當成報複師姐不回國的工具,你傷害了師姐,又傷害了我。好了,你的目的達到了,我們都被你傷害到了,你滿意了吧?不管你滿意不滿意,我和你之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顧謙上前一把把把話說得字字珠心的葉落抱住,悔痛道:“葉落,事已至此,我和你師姐已經成了過去式了,而我們才算真正開始,什麼叫做沒有什麼好說的?你這麼說是拿刀在割我的心啊。”
“那你何嚐不是在剮我的心。”真的很喜歡這溫暖堅實的胸膛,可是卻全是謊言,還有三樓那雙痛苦眼睛的主人讓葉落又驚又怕,葉落大力掙開顧謙,盡量平靜道:“當初我不知道你是師姐最愛的男友,我犯了個錯,答應嫁給了你。而你卻是知錯犯錯,故意而為之,娶了我來傷害師姐。我們都有錯,既然都知道了,該讓錯停止了。”當初,誰都笑我可笑,你是我在千千萬萬人中唯一的選擇,而你在萬萬千千人中唯一隻選我,原來不是命運之神讓我美夢成真,而是你有意為之。我是真的可笑。
“你什麼意思?”顧謙的心直沉。
“離婚。”葉落心痛到絞痛,攥著拳頭極力清楚說出這兩個字。
“我不同意!”顧謙被葉落這兩個字刺得雙目猩紅,手足無措地抱住葉落,“葉落,我們已經結婚了,你要懲罰我換個方式。”
“沒有方式換。”葉落決絕推開顧謙,哆嗦著嘴唇說道:“我最痛恨被騙。而你騙了我兩年,把我從頭到腳都騙了,又傷害了我最在意的師姐。”
顧謙滿臉痛苦地看著眼帶刀子的葉落,祈求:“落落,不要這樣冷漠的對我。對於你,對於盼然,剛開始時我都有錯,但我都在彌補了呀。而且,跟你結婚前,我就跟盼然說了分手,她不回國,也沒有了聯係。前段時間她突然回國找我,我也已經處理好這事情了。”
“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若是處理好,師姐怎還會遷怒於她,又威脅她?
一個是她此生最深愛的男人,一個是她此生最珍愛的女人。兩個她都要失去,她真的成為了自由的孤家寡人了,葉落心痛不已,已經無法麵對顧謙和圖書館三樓的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