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處理妖魔案的慣例是城衛軍封街封院,監察司上門查證,搞得過就把嫌犯按死,搞不過就搖人。
搖誰?
戰三司。
是妖怪就找斬妖司,是魔物就找降魔司,實在太厲害就請伏龍司出馬。
嚴格來講,監察司不是一個戰鬥力很強的部門,更多的精力主要還是放在了查案上,執法能力相對不足。
因此,一旦碰到大案,都會通知斬妖降魔司共同行動。
今天不是大案。
因此,隻有兩個小校加十個兒郎,城防軍配合封門拿人。
全豐下馬,氣勢洶洶的一揮手,兵丁就猛的踹開了大門。
簡單粗暴,不講情麵。
“所有人,前院集合!躲藏不出者,斬立決!”
大壯一聲暴喝,拖著盤龍棍一馬當先的衝了進去。
黑皮守在林野身後,亦步亦趨。
牛大麗抽動鼻翼,輕聲道:“林小校小心,院子裏確實有一股子妖怪的臭味……”
“嗯。”
林野點點頭,握住刀柄,提高了警惕。
別看牛大麗五大三粗的模樣,其實有一門家傳的五感秘法,專門鍛煉嗅覺,百米之外,就可以憑借氣味辨人。
十二個監察司同僚,呈環形將前院圍住。
外圍的兵丁們結著陣,落後一些。
部分兵丁從後門和圍牆突進院內,緩緩前行並搜查著任何能夠藏人的地方。
期間,對房間內的財務視而不見,展現出極高的紀律性。
都是血的教訓。
亂來的、警惕心不夠的,一出事總是第一個死。
不多時,大院內總共五十六口人,都被驅趕到了前院,一排男、一排女,老老實實的跪下兩排。
負責此戶人家的鄰長,拿著名冊,顫顫巍巍的來到全豐麵前彙報。
“報上官,富商王大元,闔家六十一口,戶主已故,其弟王大行、其妾王陳氏、管家王忠均被收押。
另有一婢女下落不明。
其餘親屬仆婢共計五十六口,均已在此。請上官示下!”
全豐板著臉、背著手,極是威嚴的問道:“可曾一一查堪,驗明正身?”
鄰長立即苦著臉搖頭:“妖魔妖法強大,小人……”
“行了行了!”
全豐不耐煩的擺手,回頭吩咐手下:“去給他們驗身!”
兵丁們在監察兒郎的監督下,三人一組,給院裏的每個人做檢查。
銀針放血辨妖,屍氣符加辟邪符辨魔,再加上摸骨刺膚等手段分辨武者,把每個人的情況都排查得清清楚楚。
當然,有些罕見的妖魔是沒法通過這種初級手段檢測出來的,那就是另外一個層級的事了。
林野饒有興致的看著大家忙碌,順便又翻了翻案情記錄。
王大元是個經營古玩和典當行的富商,社會關係比較複雜。
前日晚上在酒樓宴請東城令的師爺,原本定下來是要夜宿紗園,結果那位師爺臨時有事,王大元便自己回了家。
結果來到新納不久的小妾房中,卻正撞上親弟弟與其廝混。
爭執推搡中,王大行失手將王大元毆傷,後又捂其口鼻致死。
管家王忠聞聲前來查看,正好撞破了王大行與王陳氏毀屍滅跡之舉,遂狂奔呼號,驚醒眾人,將二者押送至偵緝司報官。
案情如此簡單,卻又為何突然扯上了妖魔?
因為王大行和王陳氏一到偵緝司便開始喊冤,直道自己不知發生了何事。
又言:吾敬吾兄如父,從未有逾越之舉,與王陳氏通奸,實非吾本意,如夢一般矣!
偵緝司當場驗血,確實從王大元體內檢測出妖氣殘留。
再審家中仆人,均道二爺平日並不好色,為人和善,近兩日卻頗為狂躁,十分異常。
偵緝司見狀,直接就把案卷轉交給了監察司。
事涉妖魔,歸你們管。
於是方有林野此行。
“所以,是有妖魔潛伏在王家,暗中迷了王大行和王陳氏,使他們害了王大元?”
林野轉頭問黑皮。
這家夥最不正經,但是辦案經驗極其豐富,常年和小妖小魔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