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想想如果不是老曹來了這個施工隊,接了他的活才死的呢?
而且我怎麼想怎麼覺得這事情古怪,說不定這裏真的就有什麼不幹淨的東西在作祟,所以黃磊才會從台階上滾下去摔成了那樣。
還有曹猛的死,我估計也是……”
旁邊抽煙的老馬聽不下去了,把煙頭一掐,連忙打斷他接下來的話。
“行了,你嚇唬他幹什麼,我看那,這都是意外!本來曹猛這兩天和家裏鬧翻了,情緒就不太好,萬一是真的想不開也不一定。”
那人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幾個人推搡著走了出去。
“走吧走吧,好不容易給咱們放幾天假,還給發工資,多好的事啊!還不趕緊趁這個機會好好回去跟媳婦親熱親熱,在這浪費什麼時間。”
幾個人出去以後,老馬遞了一根煙過去,坐到了老錢身邊。
“他們就是因為老曹沒了,心裏不舒服。隨意說話難聽了一點,你別往心裏去。”
老錢盤著腿看著窗外,外麵的地上還殘留著沒有清理掉的血跡。
“老馬,你說……曹猛真的是自己想不開才自殺的嗎?”
老馬被他問的一愣,下意識的回答。
“那當然了,那不然還能是鬼給他推下去的?”
老錢猛吸了一口煙。
“那你說,這幾天那不知道從哪出現的白紙,還有紙上出現的那些字兒,是咋整出來的。”
老馬把行李攏到一起,兩邊一卷,扛起來就往樓上的屋子走。
“別瞎心思那麼多,這些事情是警察該幹的活,咱們就好好打咱的工。你也把東西收拾收拾搬過來吧。在那看著外麵睡覺,你不瘮得慌嗎?”
老錢看了外麵一眼,也收拾了東西上了樓。
入夜。
住宅樓外麵出奇的平靜,夏天本就是多雨的天氣,厚厚的雲層遮蓋住一彎新月。
悶熱的空氣裏帶著驅不散的潮濕,老錢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費力的睜開眼睛,原本躺在床鋪上的老馬不知道去了哪裏,隻留下一個皺皺巴巴墊子放在原地。
老錢吧唧吧唧嘴,翻了身打算繼續睡,但是轉過去之後,他突然就清醒了。
方向感漸漸找了回來,看著房間的布局,老錢突然意識到。
自己麵前躺的才是老馬,那剛剛自己背後出現的地鋪是誰的?
一個離奇的想法,從老錢的腦子裏蹦了出來。
他們上來的時候明明隻拿了兩個地鋪,工地裏也隻有他們兩個人,如果一定要說有第三個“人”的話,那就隻有……曹猛!
老錢突然感覺一陣冷氣從窗口吹進來,不由自主的發了一個冷戰。
緊接著,門口傳來了悉悉索索的動靜,像是有人在擺弄塑料袋。
接著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聲音不大,每一步邁的都很慢,聲音像是鞋子在地麵上滑動的聲音。
就像是那些瘸子,一條好腿邁出去,然後拖動另一條腿。
隻不過這個聲音更像是兩條腿都有問題。
老錢躺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身體肌肉繃緊,裝作自己睡的深沉的樣子。
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身上已經出了一層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