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探查之計(1 / 2)

“官人早去早回。”

“妾身這兩日不知為何,有時無名惱怒,昨夜還與小弟爭吵……”

“夫人不必掛懷,萬山昨夜也自省了,說不該與姐姐爭辯。”

清晨雪停,東方一點暖紅。

縣後衙,楊氏侍奉知縣相公披氅帶帽。

丫鬟環兒立在旁邊, 觀察夫人一言一行,眼眸中藏事。

陸侯笑顏寬慰夫人,轉睛道:“我看家中玉脂膏所剩不多,就讓環兒與我去西子城買些回來,以備不時之需。”

“官人真是體貼,顧大家守小家, 細心想著家中事。”

楊氏高興有這樣的丈夫, 顧看丫鬟吩咐:“你就陪老爺坐車去一趟杭州, 我給你二兩銀子,看著都還缺什麼,一並買回來……”

“是夫人。”

環兒領喏,幫著開錢箱取銀子。

衙門口,一輛官車停靠。

前頭一公人駕車,後麵車內三人聊話。

分別是劉彥、沈煉、楊萬山,另外阿九豆娘也在,她們縮小身落在公子肩膀旁聽。

眾人齊聚一廂,全是為‘陸夫人楊氏’。

昨晚劉彥和萬山夜談其姐,問起自己那封信後,又引薦豆娘,指出楊氏心性異常原因可能是‘染外邪’。

楊萬山聽罷主仆所言,也開始懷疑家姐身染不淨之物。

但他又很疑惑‘姐姐如何引外邪人體?’

衙門乃官家之地,有官氣和王法威嚴,尋常邪祟避之不及。

其次,他來臨安時從家帶來一件‘肚兜’給姐姐保胎。

此肚兜, 內有其父楊公真學墨寶, 又有其兄楊濤浩然正氣,足以驅趕邪物,使諸邪不得沾身。

臨安發瘟這一個多月,楊氏之所以身不染瘟,皆仗那‘寶肚兜’驅疫護身。

劉彥當時就解了他疑惑,說:“邪物進不了官府,但府中人可以帶進去。亦或許夫人被妖人盯上,巧思謀劃使夫人染邪。”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就算把自己封閉石墓,也會遇到穴移滲水。”

“你說那肚兜,令姐難道就天天穿戴?”

“眼下臨安已解瘟,可還需肚兜保胎驅瘟?”

三兩句話就把楊萬山說的無言,擔心姐姐真被外邪所侵。

劉彥也並沒斷言,隻說:“這不過是我等猜想,之所以書信告知,是因當麵不好講,本意作為提點。”

楊萬山明白君心,又問:“那書信何在?難道是我姐得到後……藏起來了?”

劉彥也好奇,當夜沈心遠來後,問他把信交給誰了。

沈煉如實回答說:“小弟將書信交予丫鬟環兒。陸大人回衙後, 環兒還特意來告訴我,信已送到老爺手中。”

萬山一聽便知環兒騙了她, 即問:“環兒幾時與你說的?”

沈煉答:“大概申時末,難道陸大人不是那時歸衙?”

萬山說:“我和內兄酉時到臨安,酉時一刻才進衙門,她騙了你!”

明白這點後,三人便猜出‘楊氏私藏了那封書信’。

因為一個丫鬟絕不敢‘背主藏書’,更無理由這麼做,必是主人驅使命令,那麼隻有楊氏一個可能了。

當時萬山內心很不安。

他深知姐姐性情,若心性正常就絕不會有此狹隘行為,有可能應了世才的話。

後,他們連夜去縣衙找陸侯,把此事詳說一遍。

陸侯在劉彥巧心安排下回房與妻子楊氏敘情意,把丫鬟環兒趕出廂房。

萬山趁機將環兒扯入偏房,與劉彥聯手審問她‘書信何在’。

那丫鬟如何是他們的對手,三說五說便露出馬腳。

最後哭哭啼啼把實話抖出來,央求不要趕她出家。

劉彥安撫其心,向她保證陸兄不會怪罪,若夫人惱怒不留她,那麼劉府可供她容身。

幾句話之後,劉彥又安排環兒去正房換出陸侯。

當麵告知官家‘夫人毀信之事’,並提議先不要戳破此事,隻當皆蒙在鼓裏,暗中試探摸查。

他當時說:“假定尊夫人心之變,乃外邪入身所致。那就很可能是有人暗中在謀劃。但不管什麼原因,此事要查個明白。”

陸侯聽罷深以為然,深施一禮答謝劉世才,請教後麵如何布置,揪出背後之人,驅趕家妻身中外邪。

劉彥說出兩步計策。

其一,查明夫人是否真遭外邪侵染。

其二,查明夫人又是如何染外邪。

清楚這兩點再施行後計,期間隨機應變,根據所查實情來調整變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