徯泱覺得其實挺對不住沈師,才學了一天,就沒有跟他練過鍛體了,想和他當麵道個歉。
然而荼一依,她在昏迷的時候,已經想到怎麼改進踏炁了,絕對適合她,打算告訴她讓她好好修煉,這樣她也能安心閉關去了。
想起荼一依,她就情不自禁想起了那一晚,那位老者慈愛地把荼一依抱在懷裏安慰,她很羨慕,讓她想到了一個陌生的詞。
家人
何為家人?
“啊衍,你知道什麼是家人嗎?”這樣想著,徯泱便問出了出來。
“為何突然這麼問?”湛衍有些詫異,她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
“就是想到一件事,有些好奇罷了。”徯泱說。
“家人,挺複雜的。”湛衍回答了她。
“複雜?”徯泱沒想過湛衍會這樣說,一下子就懵了。
“我把家人的定義歸為三種,可能不完全對,你可以參考參考。”湛衍接著說。
“第一種是最常見的,生而為家人,是憑借血緣產生的親情,如果發現這所謂的血緣不存在,極有可能幾年甚至幾十年的親情變成陌路,當然也有可能轉為第二種。”
最後那一句湛衍是特意加上去的,他還是不想徯泱對這個世界的惡意繼續加深。
徯泱在一旁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而這第二種就是沒有血緣的家人,是一種情誼上的家人,往往這種家人,會更珍惜彼此,甚至會高於有血緣關係的家人。”
湛衍看了看徯泱,終於看到她的神情有變化了,似乎對這第二種有興趣。
妖妖與那位老者估計就是這第二種了,徯泱心中暗暗地想。
“第三種其實也可以歸類到第二種,但我又覺得不應混為一談,實質上是有些區別的,則為男女兩人因愛演變親情而成的家人。”
“愛?”
“小孩子不該懂,別問那麼多。”其實他也不太懂,就隻是看過豬跑。
小孩子?
在說她!她怎麼就小孩子了?
“那我們會是家人嗎?”
“應該會。”
“是第三種嗎?”
湛衍:......他就不應該說第三種。
“為什麼認為是第三種?”
“你男我女,還有更直接的嗎?”
湛衍:......
“第三種是不可能的,如果是家人,也隻會是第二種。”湛衍放棄第三種,他有預感,他如果再說次第三種,他會被煩死。
徯泱有些期待了,期待成為家人了。
“如果我們是家人,我們會是什麼關係?”徯泱再次好奇地問。
“父女吧。”
徯泱:......為什麼她感覺他在占她便宜?
“叫聲爹爹我就收了你這個家人如何?”湛衍戲謔道。
“不怎麼樣!”
原本有些期待的徯泱,瞬間被湛衍搞得興趣全無。
另一天,徯泱來到神學堂後,荼一依就趕忙跑了過去,徯泱微笑地問她。
“他們還有欺負你嗎?”
她這句話說得很大聲,不隻是想讓荼一依聽到,更想讓那晚的六個人聽到。
那六個人一陣發寒,那晚過後,他們以為沒什麼事了,可卻發現身體總是控製不住的寒冷,隻要自己的情緒有些起伏,整個人就像是進入了冰封雪地裏。
一連著快一個月了,都沒有見到徯泱,他們心情似乎放鬆了很多,可是,該死的又讓他們看到的她,看起來似乎比一個月前的她,更厲害了。
“沒有沒有!”
荼一依還沒有說話,他們就搶著回答了。
“我有讓你們說話嗎?”
他們捂住了嘴拚命搖頭,不敢再發出一聲。
徯泱拉著荼一依回到了座位上。
“他們最近安分得很,倒是你啊小泱,你跟我說你就告幾天假,怎麼都快一個月了你才來。”
“出了點小意外。”徯泱淡淡地說。
“什麼意外,你沒事吧?”荼一依擔心。
“沒事,昏了半個月而已。”徯泱不在意地說。
“昏了半個月也叫沒事?”荼一依瞬間緊張了起來。
“修煉嘛。”打死她都不會說是被人打昏了半個月的。
“你現在人沒事就好。”荼一依看了看她,又用元炁給徯泱檢查了一遍才放下心來。
“今天我來,主要還是有一件事。”
“什麼事?”
“下午你就知道了。”徯泱拿出了湛衍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