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印入荼一依麵前的場景從溫馨的家人之間相處變成了無盡冰冷的黑暗。
黑暗正在慢慢吞噬她,她想逃,但是她又放棄了這個想法,家人都死了,她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隻不過是帶著那罪惡感苟且地活著罷了,死了,才是解脫,才會是重生。
不甘,肯定是有的,但起碼罪惡徹底消除了。
沒錯,她就是一個自私的人,逃避責任,就依舊還是那個看著弟弟被魔頭吃了的,那個懦弱沒用的姐姐。
“小依依,為何你還不來找為父?”
一股蒼老熟悉卻讓她淚崩的聲音在深淵處傳到了荼一依的耳旁。
“小依依,為父的妖元一直在飄蕩著,好冷,好寂寞。”
“小依依,你要變強,變強了才能守護重要的人。”
荼筠延的聲音一道道從荼一依的耳旁響起,荼一依也在那一刻驚醒了。
“父親!”荼一依摸了摸臉,發現臉上全是淚痕,枕頭上還掛著淚水。
“父親,你是在責怪女兒還沒有幫你找到妖元,所以才托夢給女兒嗎?”荼一依自責。
她已經很久沒有睡過覺了,因為她怕一睡覺,那場戰爭和家人的麵孔,一幕幕地在她的腦海裏出現。
荼一依一直用修煉麻痹著自己,不讓自己入睡,這幾天難掩的困意讓她不得不入睡,前幾天並沒有出現異常,而今天,再次夢到了那場噩夢。
荼一依看著窗外那完全暗下來的天空,繁星點點點綴的這平淡的黑色,似乎在告訴她那早已麻痹的內心即將要被自己本該承受的責任重新激發起那一開始的激情。
她已經完全沒有睡意,她站起來走到了窗戶前,看著被大樹擋住的遠方。
這裏是二樓,沒有眺望遠方,沒有向往未來,更沒有俯瞰大局,她有的隻有眼前的一片。
這也在告訴她,她現在該解決的隻是眼前,隻有把眼前的大樹都砍掉,遠方才會出現。
雖然她的能力還沒有到達她預期,但是今晚的夢在警醒她,她該行動了。
想要找到那遺失了千年的妖元,她就必須回妖界,那個她曾經無比熟悉,如今卻陌生的地方,這是一切源頭的開始。
可是,她該如何離開神域前往妖界?
神遊之際,荼一依發現她的通訊印記早已亮了起來,打開一看,發現是徯泱傳過來的。
是小泱!
妖妖,你可有空冥?
這是徯泱給她發的消息,她沒有回複,她有了個主意能夠解決她出神域的方法。
另一天早晨,荼一依便回了信息給徯泱,但卻不是關於空冥的事,而是約了徯泱在練武場見麵。
徯泱看到信息後,起床洗漱好便趕去了練武場。
練武場幾乎已經完全變成她倆的秘密基地了,隻有徯泱和荼一依經常來這裏,偶爾沈師也會指導下徯泱和荼一依。
荼一依經常笑著說,她是沾了徯泱的光才能被沈師教導,因此她的鍛體功夫也有了質一樣的飛躍。
等徯泱來到練武場時就看到在練習踏炁的荼一依,徯泱與她打了聲招呼,荼一依便看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