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泱!”荼一依喊了徯泱幾聲都沒有回應,就大聲地叫了她。
“啊?怎麼了?”徯泱從回憶中走了出來,發現荼一依在喊她。
“我在問你有沒有把握,什麼時候出發呢!”荼一依最後還是妥協了,答應徯泱和她一起回去。
隻要不要遇到那幾個人,以她們兩個現在的實力還是可以應付,就算遇到了也沒事,逃也是可以逃掉的!
“放心吧,現在就出發?”徯泱拍了拍荼一依的肩膀。
“好!”荼一依剛應下,環境就這樣驟然發生變化。
荼一依:......就,就這樣到了?
突然,荼一依好像看到了什麼,整個人突然定住了,眼淚止不住地嘩嘩流了下來。
徯泱再一次掏出了之前的服裝換上後,又把她和荼一依的氣息隱藏了起來,緊接著造出了個比之前更大的時間凝,正準備進去,卻發現荼一依在一旁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四根並列在一起的樹樁。
徯泱看不到荼一依的臉,也不知道她在哭,就覺得荼一依或許是對這樹樁感興趣,於是她淡淡地說了一句。
“這木頭挺神奇的,這裏應該是亡人的墓地,我就借這個地方落了腳,雖然很不好,但是很隱秘安全。”
“這是梳樺木,是連樹爺爺本身幻化的。”荼一依悲戚的聲音傳來。
徯泱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轉過身看向了荼一依,生離死別什麼的,她還不太懂,但徯泱知道,荼一依現在肯定很傷心。
隻見荼一依跪在了梳樺木前,雙手交叉放在額前,向前彎下,首、手與地上不曾被毒霧浸染的土壤相接觸,淚水流入土壤中。
不知荼一依的悲傷是否也把那片漂浮在湖麵上,毒霧中的小陸地也感染了。
本就無風的的地段硬是響起了“沙沙”樹葉的聲音,似乎在安慰著那弱小地縮成一團的荼一依。
“父親,母親,弟弟......”
“一依回來了!”此時的荼一依已經把悲傷隱藏起來了,利落地站了起來把自己清理了一遍。
“父親,這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叫徯泱,不是你以前說的那些圖謀不軌的人!”荼一依微笑地看了眼徯泱。
徯泱走到梳樺木前禮貌地鞠了三個躬。
“您們好!我是徯泱!”徯泱真誠嚴肅地說。
“噗,放輕鬆啦,你是來見家長的!”荼一依笑了出來。
“小泱謝謝你!”
徯泱不語,等荼一依接著說。
“我以為此次回妖界必會辛苦一番才能來看望我的家人們,沒想到就被你誤打誤撞找著了。”荼一依有些哭笑不得。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徯泱沒有回她反而反問了她。
“什麼問題?”荼一依看著徯泱。
“為什麼梳樺木會有四處?”她似乎隻聽到荼一依說的是父親,母親和弟弟。
“這個啊,第三處是我的墓。”荼一依很平靜地說,似乎那個根本不是她所謂的墓。
徯泱聽到這裏便心疼。
“反正都到這裏了,時間充裕得很,徯泱,你要不要聽聽我的故事?”荼一依繞過梳樺木來到那棵大樹下,沿著樹坐了下去。
這棵樹也是當年連樹留下來的種子,叫梳樺樹。
徯泱小心翼翼地繞過那四處梳樺墓,挨著荼一依坐在了她的身邊。
梳樺樹很大,大到可以為她們和梳樺墓遮擋驕陽,可在這毒霧彌漫的環境中,把全部光明都全部遮住了,僅僅隻有梳樺樹釋放出來的熒光。
荼一依順勢靠在了徯泱的肩膀上,雙手撫上了徯泱的手臂,雙眸關上了那道看世界的門。此刻的她在徯泱看來是一個剝開了堅硬外殼的小可憐,而此時荼一依也在與她訴說著,她曾經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