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很嚴重,是成型的毒癮。”醫生不樂觀的說,“得申請嗎-啡注射。”
“你們要給他注射嗎-啡?”費利佩.費爾南多不敢相信,“不應該是趁現在徹底摘掉該死的毒瘤嗎?”
醫生搖頭:“道理是這樣,但他現在的傷勢太嚴重,疼痛難忍,再加上毒癮的影響,如果不給他注射嗎-啡,他的身體撐不下去。我們隻能等他的傷勢恢複後,替換美沙-酮或者給他進行嚴格戒毒。”
而他們的私人醫生檢查後,直言阿方索需要一段時間的毒品注射。
私人醫生強調:“醫院太謹慎了,會害死他的!他現在能活下來是奇跡,再也禁不起摧殘,得保持一定量的毒品,等到他挺過危險期,我們才能考慮使用美沙-酮,或者其它方式的戒毒。”
費利佩.費爾南多問:“也就是他需要真正的毒品?”
私人醫生點頭:“是的,這雖然不符合規定,但病人的傷勢十分嚴重,他隨時會死亡。所以我建議走一些特殊途徑,醫院的嗎-啡注射液不一定能夠幫助他。我想主治醫師們也能理解的。”
楊媽媽傻了:“那等他傷好了,豈不是永遠都戒不掉毒?”
醫生心裏傾向肯定,但沒說出來:“我們會尋找最合適的戒毒療法。”
費利佩.費爾南多也很無奈:“我們沒得選擇,不給他注射,他挺不過去,給他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老天啊!這是怎麼了?”她忍不住流淚。
……
半睡半醒的阿方索處在麻木的狀態中,卻能感覺到皮膚的發冷,身體不由自主的顫動,不知從哪兒來的千萬隻蟲子在撓著他的肌膚,順著毛孔鑽進骨頭裏,嗜咬皮肉,又癢又痛,他千方百計的想要去撓,卻根本無法阻止這種痛苦,身體的抽搐越來越嚴重,鼻水不斷的往外流。
等到一根注射器在他麵前放大,針尖刺入靜脈,一股“清泉”流遍全身,那種痛苦和奇癢難耐才逐漸消失。混沌的思維回歸正常,視線裏的人臉慢慢清晰,一張張戴著口罩的臉……這裏是病房。
無法動彈和渾身的疼痛,提醒他還活著……恍惚間,他看見了旁邊的父母,他們關切又緊張的眼神。他泛起一股痛苦和悔恨,努力想抬起手來。媽媽碰到了他被包裹嚴嚴實實的手,淚水不可控製。
“……”他想說話,卻發現喉嚨裏隻能發出沙啞的聲音,脖子也被固定了,轉動幾乎不可能,隻能動動眼珠子,有一隻眼睛還很痛……楊媽媽搖搖頭:“別說話,你的聲帶傷了,還沒有痊愈。”
傷了?我是不是以後都不能說話了?他想問這句,但發不出清晰的聲音,楊媽媽讀懂了他眼裏的驚慌,安慰他:“沒事的,沒事的。隻要媽媽還在,保證會讓你恢複原樣,我們會找全世界最好的醫生。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像以前一樣自由的行走,去哪兒都行,不用擔心它。”
阿方索轉了轉眼珠,沒有再做無謂的努力讓家人擔心。但他怎麼了?感覺某處與身體的感覺斷開了,他轉動眼珠子,自己被包成木乃伊,渾身都是刺鼻的藥味,更令他驚恐的是,左腿沒了感覺。
“嗚嗚嗚。”他奮力掙紮著,右腿還是能動一點點,但左腿幾乎沒有知覺。以後再也不能正常行走……他吞了吞口水,喉嚨一陣疼痛,毒品帶來的效果被衝淡後,就開始感覺到無處不在的痛苦。
他父親的麵孔也出現在麵前,他語氣嚴肅:“一定要堅持下去!孩子,我們正在盡一切可能去尋找解決辦法。我相信你能行的,這隻不過是一個小難關。你一路克服過來,這裏也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