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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有了堅定的目標,但戒毒過程仍舊讓他痛不欲生。
他最先是吸食了自己製作的最強毒品,又在醫院治療中,陸續注射了半個月,為了合法化,不得不花錢用上許多名義……這些程序暫且不說,但他的毒癮已經成型,而且非常頑固。
每當毒癮發作,上萬隻蟲子鑽進自己的皮膚,撕咬他的血肉,暢飲他的鮮血時,他的心跳和肌肉劇烈的震顫和收縮著,口水直流,嘴巴不斷想要咬住任何能夠得著的東西,有一次還差點嚼舌根。
幸虧通過攝像頭發現及時,不然舌頭就給他咬斷了。後麵他們給他用上中空的牙套,他隻能張嘴和呼吸,無法再咬到自己的舌頭。再是被固定在床上,任他屎尿其流,什麼沒骨氣的話都喊完了,也沒用。
他痛不欲生,胸口仿佛有千斤巨石壓著,身體又好像架在火爐上,不斷的被燒烤,他的骨頭又酸又癢,想抓抓不到。他的喉嚨幾乎喊啞了,想盡一切辦法弄死自己,無可奈何後,隻剩下哀嚎。
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永恒的漫長,他想出成千上萬種可能殺死自己的辦法,隻為去擺脫那股痛苦和難耐。隻有在想到卡珊德拉的那個承諾,他仍有機會翻身,擁抱全新生活時,才抓住一絲希望。
他很想死去,結束這無窮無盡的折磨……但她們不停的給他活著的希望。
痛苦的不光是他,還有他的家人。
聽著他的呼喊和掙紮,楊媽媽曾經暈過去,他父親將嘴唇咬出了血。留下來給他支持,照顧他的卡珊德拉和弗洛拉,徹夜難眠,想著他的慘樣隻能默默流淚。但在他麵前,卻永遠是堅強和笑容的。
卡珊德拉每天在他清醒的時候,陪他聊聊天,給他獎勵。弗洛拉就接過照料他的任務,給他清潔和擦拭身體。她們無微不至的關懷,是讓他堅持下去的龐大動力,父母的期盼,也是不能放棄的根源。
日複一日,聖誕節低調的度過,新年的鍾聲也沒有聽見。
但每一次的時鍾記錄,都在顯示著情況的好轉,他的發作間隔越來越長,頻率降低,正常的狀態也更多……等到某一天,卡珊德拉甚至能推著輪椅送他去院子裏曬太陽,看看外麵逐漸消融的積雪。
頭頂的陽光格外刺眼,他閉了好久眼睛才適應過來。
輪椅上的他是麵容消瘦,以前190磅的體重,強壯有力的體格,現在已經暴減到140磅,肋骨都能數得一清二楚。因為長期遭受毒癮折磨,精神也很糟糕,但最近他已經開始接受幹細胞的治療。
毒品讓他的身體機能衰弱,但萬幸的是,作為ADA的boss,他用上了最全麵的服務,幹細胞幾乎是他身體起死回生的關鍵,等他正常以後,恢複到巔峰也不是不可能,隻要他的斷腿能修複。
阿方索呼出一口氣霧。
“春天已經來了。”卡珊德拉蹲在他身旁,整理著他的帽子,“要小心防寒,不然弗洛拉又得怪我了。”
“讓我出來,她會罵死你。”
“沒關係,總好過讓你悶死。”她笑著說。
“現在是什麼時候?”他問。
“嗯……2020年。”
“真的?過去五年了?”他不敢相信的說,對時間毫無概念。
“哈哈,騙你的!”她開心的笑了起來。“2016年的3月份,距離你倒下已經過去了四個多月,挺漫長的。”
“敢騙我!”他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臉。
“一次就夠了啊,看你瘸了才讓著你的。”她拍掉他的手,嘴巴仍舊是這麼硬,絲毫不懂得說軟話。
但如果不是這樣,她就不是卡珊德拉了。